曼丽找回了自己的立足点，“是你让我开的枪。”
杀了南田洋子之后她就准备撤退的，是明诚示意她开出的第二枪。
目标也从死人变成了他自己。
明诚很会照顾人，削水果这种事情熟练且快速，很快把去皮的苹果递给她。
曼丽虽然奇怪，但还是伸手接过。
的确是他要求开的枪。
毕竟那样混乱的场合，南田洋子就死在他身侧，他不受点致命伤，只怕没来得及回76号，就会因为嫌疑最大而被当场捉拿。
但...
明诚很好奇，“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会做吗？”
青年的视线凝在她的侧脸，语气不自觉放缓，像是某种微妙的暗示和引诱。
曼丽被他这一问弄得怔然，微微皱眉，
“我以为那是命令。”
明诚不退反进，带着笑意地反问，“那你执行其他任务，也会犹豫吗？”
莫名其妙的苹果又回到了她的手上。
曼丽想起来当时莫名犹豫的两秒，突然思绪停顿。
明镜刚好在此刻推门进来。
病房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，瞬间被硬生生打断。
第二次了。
“您怎么回来了？”
明诚心底暗叹一声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只是语气委婉地提醒，
“也该去看看大哥那边，他也受了不少伤的。”
明镜则是完全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，
“明楼没什么大碍，”
论伤势来说，阿诚伤得重一些。
而且...
一想到守在明楼床边的汪曼春，明镜心里就堵得慌，语气更不耐烦，
“人家有人陪，我懒得上赶着。”
似乎完全没意识到，这个病房也是两个人。
明镜径直在曼丽身旁坐下，一眼瞥见她手里削好的苹果，语气顿时柔和下来，
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多招人喜欢。
明镜：“妹妹还给你削苹果呢，多懂事啊。”
曼丽一顿，本能地看向明诚，抬手就想把苹果还回去。
明诚则是用眼神表示了拒绝，意有所指，
“看着就不甜，我不吃。”
明镜：“你...”
全然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，明镜只以为他是因为桂姨的事情还心存芥蒂，所以这么没礼貌。
“懒得搭理你，”
明镜顿时生气地拍了他一下，同时也担心曼丽失落，于是哄孩子似的放轻了语气，
“妹妹自己吃，别理他，惯得他一身臭毛病。”
在姐弟俩的温情对话间，曼丽低头咬了一小口。
口感清淡，确实算不上甜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