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的雅间里传来琵琶声,叮叮咚咚,弹的是江南小调,婉转轻柔,跟街上卖艺的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叶无痕一边上楼一边打量四周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落款都是县里叫得上名字的文人。香炉里点着檀香,青烟袅袅,把整栋楼都熏出一股沉沉的香味。
他心里暗暗感慨,前世在古装剧里看到的青楼都是莺莺燕燕、红粉成堆,像红袖楼这种把风雅做到骨子里的,倒还真是头一回亲眼见。
“这地方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他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,实话实说。
老张往椅背上一靠,歪着嘴笑:“你想成什么了?窑子?那是西街的暗门子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窗外的街道,“这里是红袖楼。县太爷请客都在这儿。正经的乐坊茶楼,只不过姑娘们长得比茶楼的好看。能上三楼的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,弹一曲够你一个月俸禄。”
“所以咱们只上得起二楼?”
“二楼够了。一壶龙井,两碟点心,还能听三楼的曲儿。”
老张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两人各倒了一杯,“你以为我真有钱啊,就是带你来看看。别整天除了练拳就是当值,你才十八,又不是八十。”
叶无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入口微苦,回甘绵长,比他家里那把几文钱一两的茶沫子强了不止一两个档次。他端着茶杯靠在窗边,目光扫过楼下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姑娘们。
有的抱着琵琶,有的端着茶盘,衣裙都是素雅的淡青月白,头上簪的也不是什么大红大绿的首饰,倒像是书香门第的闺秀。这种分寸感和体面感,反而比赤裸裸的香艳更让人觉得舒服。
“小叶,你爹以前真不让你来这种地方?”
“真不让。”
叶无痕放下茶杯,“说有那个钱不如给小宁买肉吃。”
老张噗嗤笑出声,笑完之后又叹了口气:“你爹那人,一辈子苦行僧似的。练拳、当值、攒钱、养孩子,别的一概不沾。”
他举起茶杯跟叶无痕碰了一下,“不过他说得也没错。这种地方,偶尔坐坐行,上瘾了就不是好事。”
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,又进来几个客人,穿的是绸缎长衫,看着像是县里哪家商行的掌柜。他们在一楼雅间落座,很快就有姑娘过来弹琴。琵琶声响,又是那支江南小调,在红袖楼的檀香里袅袅地飘着。
叶无痕靠在窗边,看着楼下大堂里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,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个问题,古代青楼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