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,剩三人;再加死亡三百七十息,只剩一个失踪文书。
答案似乎已经出现。
她把名字压在纸下。三项旧档都可能被同一套原稿污染,看似交叉,其实未必独立。她只回报一句:“候选缩至一人,仍未经本人授权。”
陆持印听见后,决定公开出生地,姓名仍封着。旁人也许已经猜到,他仍要求那一步由自己说出口,不能让原稿代填。
原稿把这种坚持称为拖延。顾昭却知道名字一旦落进守卷印,职位会补齐整段继任故事。他失去的不只是隐私,还有拒绝前任责任的空间。
泄压门只容权限通过时,陆持印把一段无名封存区告警也送了出去。告警证明他七十六年间曾三次请求外部审查,无一送达。
隐藏不是他唯一做过的事。求援失败也不是他从未求援。
两处死亡节点坍塌,顾昭仍听不见问罪台那场雪。原身七岁佩玉的触感也只剩一团模糊的温度。原稿没有因为她们赢了一次,便把拿走的东西还回来。
她们分别记下缺口。顾昭可以从问罪台留影里重新听雪,可耳边那段是外部录音;原身重新握住玄渊残玉,七岁那一刻的触感依旧无处核对。
守卷印询问是否用原稿备份修复。
两边都拒绝。备份把问罪台写成命定开端,把佩玉写成顾族继承仪式,与她们真实记忆未必一致。
缺失先留着。
这让“二人都活”不再像毫无代价的聪明答案。她们只是避免了更坏的唯一死亡,也带着被削掉的部分继续往前。
陆持印的匿名层正是在这时被撕开。原稿似乎总要从某个人身上拿走一个完整结局。
斩刀与寒雪停止后,问罪台纸景留下两件残物:一截锁链和一捧不会融的雪。两边各有自己的痛感记录,顾昭没有把残物合存。
锁链交青岚宗物证区,雪放进原身独立旧路。将来若需核验,必须分别申请。共同经历也不意味着所有证物都由现代顾昭掌握。
共同应急控制结束后,右手食指比其他手指冷。原身控制的那一小块身体留下短暂灵力差,医修要求三日内不得再次使用同法。
医修刚写完“三日内禁用”,雪地残留的蓝砂便从证物袋里滚了出来。
每一粒砂上,都刻着同一个残缺的姓: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