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柬在桌上放了半日。
她先让每个被暗线保护过的人查看自己的那一段。
顾七的欠薪被延长了七十六年;顾秋的交班永远差一页;顾三的工坊门每次将修好便多一道缝;顾三娘最后一顿饭总少一个人。保护让他们没被注销,也让未完成变成牢笼。
大黄的暗线最短。
只有一句:黄十二尚未回栏。
它看不懂,听顾昭念完后把饭盆往自己身边又拖了一点。
顾昭向暗线公开两份记录。
第一份是感谢:没有留白,许多人可能早已消失。
第二份是异议:持权者无权替他们把岗位拖成七十六年的存续条件。
两份同时成立。
守卷印回信:“接受异议。解除留白可能触发即时注销。”
顾七答:“先列范围,再由本人选。”
持权者发来清单。顾七、顾秋、顾三娘当前已有私人锚点,可以分段解除;顾三的工坊记录仍与身体高度相连;大黄是活体,只需去掉旧工牌,不会因留白解除消失。
清单未必正确,至少可核。
众人没有在见面前一次性解除。顾七先撤欠薪线的一日,身体没有变化;顾三娘撤一顿饭,主灶火又暗一分,普通火仍能烧。风险被具体化。
顾昭这才确认会面。
无名会面地不允许职位进入。顾七的见证人身份仍被判定带有俗务司残留,顾三是修缮方,谢闻舟是阵修,裴行川更有男主标签。
长凳客最合适。
他只有临时称呼和今日委托。
两人沿暗线走到一扇没有名字的门前。顾昭的临时候选令牌一靠近,门便显示“候选职位”,拒绝开启。
她摘下令牌。
门仍不认。原稿层已经把她标成炮灰、反派、求援者和外来意识,任何一个都是位置。
长凳客可以进去,却拒绝替她传话。
“他要见的是你。”
双锁木匣在此刻发热。
原身那条独立旧路从匣底伸出,绕过顾昭所有外部标签,落到无名门上。
门没有打开。
它等待持有人亲自敲。
原身敲了一下。
门内传来同样的一下。
顾昭明白过来。她以现代顾昭、候选者或反派身份都进不去。原身却曾经被抹成空名,她的记录正符合无名会面地。
这次必须由原身开门。
顾昭把决定传给门外伙伴。顾七第一反应是反对完整轮换,担心现代顾昭被困;顾长庚则要求先测试一根手指,不把整具身体一次性交出去。
原身听见后敲三下。
她不接受别人把她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