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川影子里多了一本账。
顾七原本应自爆产生的逃生路、忠诚见证和顾氏遗产,全被记到男主“击败反派后所得”。事情尚未发生,收益已经到账。
裴行川拔剑刺入自己的影子。
剑尖像扎进深水,抽不出账,只带出无数细线。线的另一端连着纸城里每个完成过功能的角色。
有人送剑,有人送药,有人战败,有人用死亡证明男主成长。
原书所谓气运,是一座会走路的总仓。
裴行川只是仓门。
“能关吗?”他问。
谢闻舟检查限流环。外界版本只挡新增气运,在原稿层里,仓库本身属于男主设定,关闭可能连他的身份一起抹掉。
“先缩口。”
顾三用两枚普通门楔卡住影子边缘,谢闻舟将限流环从手腕移到影门。顾昭拿过期路引贴在账页上,只让新到收益退回上一站。
三种工具都很弱。
组合起来,顾七那笔牺牲收益停住了。
它没有回到顾七身上,因为牺牲根本没发生。账页只能挂在中间,标成未产生。
巡视黑字追上来,要求结算。
长凳客坐到影门前。他没有正式姓名,也没有剧情收益,黑字无法判断该把他记进哪一方。就这一点迟疑,顾七把注销提示从手腕上撕下来,贴到纸人记录旁。
“重复的是这份结局,不是我。”
黑字重新核验。
现实中的顾七有独立工资、休息、选择和外部见证;纸人只有牺牲功能。两者不能合并,注销暂缓。
裴行川却付出代价。
影门缩窄后,他忘了自己十四岁那年学会的第一套剑法。剑还握得住,招式顺序却空了一段。
限流正在拿他的个人记忆填补被关闭的总仓功能。
“摘掉。”顾昭说。
裴行川没有逞强。他按退出条款亲手松开限流环。影门重新扩大,顾七的未产生收益又试图进入。
顾昭把那页账塞进争议保管袋。
只能暂存一刻钟。
争议袋开始倒计时后,裴行川主动把名剑也放到地上。剑是他八岁所得,原稿写成天降认主;现实记忆里,他只记得从一名重伤老人手中接过,却不记得是否得到赠与。
名剑拒绝离开主人,连续三次飞回。他用限流环把剑气压住,不毁剑,也不继续佩戴。剑落进第二只待核箱,箱壁立刻多出“男主本命不可分割”的提示。
“那就先分割一刻钟。”裴行川说。
失去名剑后,他的战力下降近半。巡视黑字恰在此时袭来,像要证明没有气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