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顾库深处,第三点始终避开顾昭的手。
这是一条只认原身的路。
顾昭闭上眼,让顾七把遮光布覆在匣面。共用视野不是偷看的借口。
片刻后,原身敲了两下,表示可以让她知道结果。
遮光布掀开。白线尽头没有人影,只有一枚旧得发暗的门牌:外来意识暂存处。
门牌下方还有一行七年前留下的小字。
“若她真的来了,先问她愿不愿意回去。”
顾昭指尖发冷。
顾七没有问她想不想回。门牌刚出现,任何回答都可能被旧路当成启程许可。他先用封存布把“愿不愿意”四字遮住,只露出记录时间与材质。顾秋远程核过,门牌木料来自七年前顾库,不是第三席刚造出的诱饵;可字迹仅有原身一份来源,仍需保留伪造可能。
顾昭申请让原身单独查看门后第一丈。右锁开启后,白线穿过木匣,显出一间不足半丈的等候室。里面没有身体、法器或返回阵,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只停在七年前的时漏。椅背上刻着两条规则:外来意识可自愿暂存;原身不得代替外来者确认返程。
原身没有推门。她只取回时漏边一张说明,允许顾昭看正面,背面仍封着。正面写明暂存最多一刻钟,超时会被原稿层识别为无主意识。所谓退路,第一步就有死亡风险。
顾昭把它列入待核,不因终于出现一个能离开身体的地方便急着试。她也没有把原身预留退路解释成赶她走。七年前的人只能准备门,今天愿不愿意跨,要由今天的她回答。
这句话不是求援私页,也不在系统提供的任何记录里。它证明原身早在求援时便考虑过她的去路,却仍不能说明所谓“回去”通向哪里。
系统沉默许久,只给出一条权限提示。
【检测到独立旧路。】
【当前持有人未授权宿主进入。】
“知道了。”顾昭说。
她把门牌影像封进原身一侧,不复制到公共档案。
门外却有人在这时撞响急铃。
昨日被纠错雷夺走的七页拒绝记录,天命殿刚刚重新公示。
七名委托人全在上面按了手印。
他们“自愿”参加三十日后的审查护卫,并同意在必要时以命维护天命女主继续就职。
顾七翻开定金账。
其中一个人,三天前刚花两块灵石委托客卿楼证明自己怕死。
木匣新协议签完,顾昭试着把它挂回腰间。匣中轻响一下,像有人隔着木板敲了敲她的肋骨。
顾七正要落锁,门外忽然飞来七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