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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遥听见“一夜”时,第一次在井底失了声。七年里她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当时答得不够谨慎,才把一生也答了进去。如今旧刻不能替她免责,却证明那份记忆并非她为了怨恨编出来。
季芜问能不能带走工牌拓片。原件还锁着人,不能取;三处见证各留一份,季芜拿的是只含刻痕、不含季遥伤情的版本。女儿的身体状况由女儿自己决定以后公开多少。
潮水已经漫过外侧礁石。井门开始合拢。
季芜把手伸进最后一线缝隙,季遥也从下面伸手。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,很快被井盖隔开。
顾昭在井盖闭合前塞进一块刻日期的木牌。
“明日同一时辰,我们带支路名单回来。”
井底传来季遥的回答:“先别替我决定离开。”
井门合死。
沈照月腕上的潮纹重新亮起。
所有人都看见纹路中多出一行极小的字。
【供水者仍在岗,机缘继续。】
而下方刚刚跳出新的受益人数。
三百一十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