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半块灵石的粥钱,逼旧库在“当前使用位究竟算不算人”之间选择。
若算人,就该有休息与交易权。
若不算人,它无权替顾氏持续值守,更无权吃粥。
半晌,库后传来椅子拖动声。
细线松了一刻钟。
六只空碗同时变重。
碗底各出现一点真实残渣:北荒门灰、西极药渣、南海赤盐、中州墨砂、顾氏香灰,以及一小片杜氏剑穗。
对方休息时,伪造出的六个代偿身份失去维持,来源材料便漏了出来。
顾三娘逐一封存。
一刻钟结束,细线重新绷紧。
她没有再卖第三口饭。
今日交易已经证明值守规则存在矛盾。
继续喂,只会让对方学会用别的方式付钱。
四十碗饭到子时剩下十一碗。
七碗对应死人。
三碗对应无法找到的代偿者。
最后一碗属于那个拒绝离开门槛的旧库吏。
子时前一刻,他仍说不吃。
顾三娘准备按约收走。
旧库却把碗拖进门内,记作值守配给。
旧吏立刻说:“我没领。”
顾三娘一勺卡住碗。
双方僵在门槛上。
顾秋查看工契,发现值守配给会从旧吏下月工钱扣除两块灵石,比饭价高四倍。
旧库借“不能饿着值守人”强买强卖。
旧吏第一次跨过门槛半步,把碗推出去。
工契立即警告擅离。
门外三个债户同时证明,他一只脚仍在库内,另一只脚只为拒收未经同意的商品。
警告没有变成扣薪。
他退回去,仍没吃。
碗按时收走。
一次拒绝没有让他失去工作。
也没让顾三娘把饭白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