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命镜浮在海面上。
系统先要求顾昭确认调用范围。
【本命镜将短时连接原宿主。】
【连接期间，原宿主可见宿主周围十丈。】
十丈内站着不少南海人。
有人愿意被看见。
也有人不愿让一个陌生原宿主看见自己的脸和新门牌。
顾昭先让镜子悬着。
她让许潮生划出镜外区，愿意参与的人留在海边，其余人退到礁石背后。返程阵与白纸鱼仍在十丈内，事实不会因此被藏掉。
一百八十九人退开七十三人。
抱鱼篓的孩子留下，蓝裙女子退开。
两人的选择互不绑定。
顾昭又把玄渊残玉移到封页最深处，关闭系统自动交还选项。
镜子只能通话。
不能趁她问问题时替她递东西。
准备完毕，她才确认调用。
镜里的人和顾昭长着同一张脸。
她披着顾氏旧日家主服，眼神却比上次更淡。镜框四周缠满白纸鱼，每一条都在等她开口。
【通话受守卷断线影响。】
【双方各限三句。】
顾昭先问："怎样把姓名从假家里取出来，又不塞回人身上？"
原身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向晒网坡的一百八十九人，第一句话却是："别碰本命碑。"
三个字之外的警告占掉整句。
顾长庚皱眉。
顾昭没追问本命碑。
"姓名怎么取？"
原身第二句："让他们自己写今日门牌，旧名只作待核旧档，送进空锅印。"
空锅印。
顾昭在海底看过三十七户，没见锅。
她只剩一句能问。
是问空锅印的位置，还是问为何不能碰本命碑。
顾长庚没有替她选。
沈照月也没开口。
顾昭看着镜中原身。
"你希望我把玄渊残玉交给你吗？"
顾长庚猛地转头。
这句话与眼前姓名无关，却关系到每一次借用身份的边界。
原身看了她很久。
第三句："希望，但你可以不给。"
镜面开始变暗。
顾昭还剩自己的第三句。
她没有承诺，也没有拒绝。
"今天不给。"
本命镜合拢。
原身的影子消失前，朝她点了一下头。
系统没有弹出好感下降。
没有惩罚。
玄渊残玉仍安静待在卡册封页中。
顾长庚沉默半晌。
"你本可以问碑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