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那么狠厉地方混日子的人,怎么可能想不到有人来杀他们。
他们以为来的人会是东司高手,没想到会是两个孩子。
高状德带着张磊治伤的时候就想到了,那位高高在上的东司督主只是不想在大街上动手罢了。
他们本想治了伤就出城,可没想到城门早早关了。
挨到后半夜没动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,然后就听到外边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们俩都死盯着窗户,有人翻进来立刻就放箭。
他们是小人物,在东司督主面前他们连蝼蚁都不算,蝼蚁被碾死的时候也会拼命咬一口,他们俩也一样。
窗外,宁辟甲回头朝着小丫头招招手。
小丫头随即猫着腰过来,紧张的小脸更白了。
宁辟甲示意小丫头蹲在窗口下,用手在墙壁上轻轻摩擦。
小丫头听话,照做。
屋子里那俩番吏听到外边的轻微声响,盯着窗户的神情更为紧张。
宁辟甲绕到另一边窗口,先把窗纸捅开一个小洞,把手伸进去摸到插销轻轻拨动,开了窗之后爬进去。
月色涌进黑暗,他看到被绑起来也堵住了嘴巴的郎中夫妻蜷缩在角落。
宁辟甲把鞋子脱了,蹑手蹑脚转移到另一间房子门口。
小猎人把亘原所老兵的教导记得清清楚楚,在进入更黑环境之后先闭一会儿眼,再睁开,就能更适应。
他看到了那两个番吏都朝着窗口,看到了两个人手里都有兵器。
要杀死两个壮年男人,就算是什么都发狠去学的宁辟甲也知道只有一次机会。
那两个番吏身上没有甲,那身西司的皮挡不住他锋利的刀。
他要冲进去,先一刀捅进那个断臂家伙的后腰。
另一个家伙听到惨叫一定回身,他趁机一刀刺进那家伙心口。
杀两个人,必须都是一击毙命。
不然的话,只要让对手缓过神来,他必死无疑。
宁辟甲在脑海里模拟了整套动作之后,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。
千算万算,他似乎忘记了人紧张会呼吸粗重。
就在宁辟甲往前一冲的时候,听到呼吸声的两个番吏骤然转身。
宁辟甲瞳孔收缩,可他已箭在弦上。
就在这一刻,一只手按住了宁辟甲肩膀。
暗影里,秦欢生缓步走出来。
“人小胆大,是个好斥候的苗子,就是吃了没经验的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