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沉冷的质问透过听筒砸落,字字锋利,刺破了赵梦瑶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狭小昏暗的出租屋里,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,混杂着残留的烟味与浓烈的绝望。
赵梦瑶蜷缩在地板上,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,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她向来最了解这位远房叔叔的性子,看似温和念情,实则极度公私分明、厌恶撒谎。
以往她哪怕犯下小错,只要坦诚认错,总能换来包容与兜底。
可这一次,她犯下的错早已逾越底线,根本没有被原谅的可能。
含糊的辩解再也说不出口,所有侥幸、隐瞒、谎言,在绝对的压迫感下土崩瓦解。
赵梦瑶捂着脸,崩溃的哭声断断续续溢出喉咙,狼狈又卑微。
“我……我不止是闹了矛盾。”
她牙齿打颤,语无伦次,终于不敢再遮掩半分。
“我嫉妒她,我不甘心之前在办公室当众给她道歉,心里一直憋着气。”
赵建国的呼吸骤然一沉,语气冷了数个度:“继续说,全部如实交代。”
被逼到绝境的赵梦瑶,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挣扎。
她断断续续,将自己连日的执念、恶意的盘算全盘托出。
从一次次办公室的暗中针对、私下散播的谣言,到偷听茶水间对话。
再到一时冲动,通过陌生渠道花钱雇佣闲散人员,在偏僻小巷围堵恐吓阮棠。
她刻意远程指挥、切断所有直接联系,妄图把一切伪装成随机滋事。
所有阴暗龌龊的心思与操作,被她逐一哽咽着道出。
电话那头长久死寂,没有怒骂,没有呵斥,却比任何指责都让人恐惧。
沉默的几秒里,赵建国心底最后一丝对晚辈的偏袒,彻底消散殆尽。
他帮赵梦瑶挤进盛远集团,是希望她踏实工作、沉淀成长。
从未想过,自己倾力帮扶的晚辈,心胸狭隘至此,竟滋生出伤人的歹念。
职场竞争可以理解,勾心斗角尚且可控,可蓄意人身恐吓,已然触犯法律。
“赵梦瑶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许久,赵建国的声音低沉冰冷,不带一丝情绪,彻底斩断所有情分。
“职场恩怨私下报复,蓄意雇人恐吓同事,你已经触碰了法律红线。”
“工作没了是小事,你现在面临的是治安处罚,甚至留有违法案底。”
“我护了你这么多年,不是让你肆无忌惮去作恶、触碰底线的。”
字字句句,精准戳中赵梦瑶最恐惧的软肋,彻底击碎她最后的希望。
“叔,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