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挟着夏夜的微凉,吹散了包厢内浑浊的酒气与喧嚣。
阮棠牵着林晚栀的手,一步步走出嘈杂的KTV,身后包厢门紧闭,将厉锦寒惊慌失措的嘶吼、同学们的哗然议论尽数隔绝。
楼道里安静得不像话,暖黄的壁灯映着两道并肩的身影。
方才在众人面前从容冷厉、字字铿锵的阮棠,此刻紧绷的脊背悄然松弛,心底攒满了无措与忐忑。她指尖微微发紧,攥着林晚栀掌心的力道轻了几分。
她刚刚当众揭穿一切,送厉锦寒入狱,杀伐果断,可唯独面对身边最在意的人,她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很多事情她从来没有提前告诉林晚栀。
她怕林晚栀觉得她心机深沉、太过冷漠,怕眼前干净温柔的少女,会忌惮这般杀伐决绝的自己。
阮棠垂着眸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,小心翼翼开口:“晚栀……”
话到嘴边,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,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。
解释自己为何步步为营,为何选在毕业所有人面前,彻底撕碎厉锦寒的伪装。
她怕吓到她的晚栀。
可不等她想好说辞,温热的掌心忽然传来轻柔的力道。
林晚栀微微收紧手指,反手温柔握紧了她,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裹在自己掌心。
少女清冷温柔的嗓音在晚风里轻轻响起,没有半分质疑,没有丝毫探究,只有全然的笃定与信任:“我不用你解释。”
林晚栀侧过头,澄澈温柔的眼眸静静落在阮棠脸上,眼底没有半分疏离与诧异,只有满满的纵容与相信。
“不管你做什么,不管你隐瞒了什么,我都信你。”
简简单单两句话,瞬间击碎了阮棠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慌乱。
阮棠猛地抬头,眼底的忐忑尽数褪去,细碎的光亮悄然漫上来。阮棠轻轻点头,眉眼软了下来,乖乖牵着林晚栀的手,跟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,步入温柔的夜色之中。
而另一边,喧闹未歇的KTV包厢里,一切早已天翻地覆。
厉锦寒被民警当场控制,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,彻底击碎了他三年来伪装的体面与高傲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剧烈颤抖,嘴里不停嘶吼咆哮,疯了一般挣扎:“你们放开我!我没有罪!是阮棠陷害我!我爸是厉器沓!他不会放过你们的!他一定会救我出来!”
他笃定自己的父亲人脉广博、手段强硬,只要厉器沓出面,凭家里的家底和关系,定然能摆平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