荔笑了,“我们小五真棒。”
自这日后,两人间的生疏消失了。
小五搬着小板凳坐在阮荔身边,叽叽喳喳说在学堂里学了什么,有什么新鲜事,自己得了先生夸奖云云。
院子里都是稚嫩童声。
丹若见阮娘子望着小五温柔的目光,从前在松云居时,娘子也常用这样温柔的眼神同她们说笑,现在待她们看似依旧,但多了些疏离。
直到此时,丹若仍不清楚阮娘子逃出京城,是因娘子蓄谋已久终于找到了机会,还是因陛下……之故……
这件事,她只敢和青时隐晦提及。
宫中也没有陛下觊觎臣妻的流言蜚语传出。
他们便知道,这件事最好彻底烂在心底,说出来只会让侯爷与陛下因一个女娘生出嫌隙,到时候……他们便是罪人,应当以死谢罪的罪人。
为了自己也好,为了侯爷也好。
他们没有说。
是丹若的愧疚也好,心虚也罢,她如今只想认认真真侍候小世子,看着小世子健康长大。
又过了几日。
阮荔给小五取了字。
他本姓宁,取单字‘晏’。
宁晏,如其名,是个温柔谦虚,心性平和的孩子。
小五念着自己的名字,端端正正地朝阮荔拱手,“多谢阿娘为小五赐名。”
自这之后,小五在人前也慢慢敢唤她阿娘了,青时等人听得胆战心惊,顾厉霄也撞见过一次,倒并未制止。
只不过当日傍晚,青尧就请缨要教小五功夫。
小五高高兴兴答应了。
因为他长大后要保护阿娘他们。
阮荔看他们在院子里扎马步、打拳,看得心痒痒的,奈何身上力气不足,柳老不准她练,只能在一旁借着指点小五当借口,过过瘾罢了。
顾厉霄抱着承桉在屋子踱步哄睡。
听见院子里动静,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女娘兴致勃勃的脸上,再扫过院中的一大一小,眸色冷冷收回去。
翌日。
教授小五的人变成了靖安侯顾厉霄。
阮荔:……
小五不知所措地看向阮荔,怕得小腿肚子都在发抖,就像是一只大灰狼跟前瑟瑟发抖的小兔子。
阮荔想为小五说话。
但……
不得不承认,靖安侯教人有些本事,自己受益匪浅。
阮荔和颜悦色、笑眼弯弯道:“能得侯爷教导是莫大荣幸,小五认真学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