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心疼起来,“娘子受罪了。看,小公子生得好看极了,像极了娘子。”
阮荔听见‘好看’二字,更是期待,脸上也终于露出笑意,眼神分外温柔地看向襁褓中的孩子。
而后——
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愣了下。
表情异常鲜明。
顾厉霄只当是女娘看见了孩子缺失的指甲,正要开口安抚一二时,听见芳婆子问她:“娘子怎么了?”
阮荔蹙着眉,虚弱道:“好……丑……我有……如此……之丑……?怎会……这么丑……”她几欲想哭,她怀了九个月的孩子,折腾她疼了足足两个时辰生下的孩子……怎么能、怎么能丑成这样?!
屋中顿时安静。
一时间竟无人说话。
原本吃饱了奶正睡着的孩子,像是知道自己被亲娘嫌弃了,瘪了瘪嘴巴,小奶猫一般哼哼唧唧哭了起来。
顾厉霄:……
他伸手抱起襁褓,动作虽仍僵硬,但宽大的手掌万分谨慎的托着抱住,低头轻轻哄了句,“别听你阿娘的胡说。”嘤嘤啼啼的哭声还真的平复了下去。
靖安侯眼中的疼爱之意更甚。
真不愧是他的儿子。
很是给他这个爹爹面子。
顾厉霄冷声吩咐:“抱下去罢,春日风大,抱出去仔细些。”
芳婶战战兢兢的起身接过,抱着孩子退了出去。
顾厉霄又回床边坐下,看了眼仍沉浸在失落中的女娘,一时颇有几分无奈。
“孩子才刚出生,张开了就不丑了。”
阮荔闭眼,语气有些绝望:“怕不是……想开了……”
顾厉霄:……
罢了。
她有这个心思担心孩子的长相,也是好事。
顾厉霄耐着性子继续劝:“依你和我的长相,他也不会丑到哪里去。况且男儿立世,窥品行凭本事学识,便是貌不如人,也没什么太大影响。”
阮荔终于睁眼看他,“当官……还要求……体貌端正……”
顾厉霄:…………
“荔娘,”他语重心长道,“孩子还小,即便长大后取你我二人之短,也不至于丑到不堪入目,顶多一个中人之姿。”
阮荔垂眸。
仍无法接受自己生了个丑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