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那座牢笼也好。
陛下的觊觎也好。
她通通不愿再面对了。
也好…
她累了……
也好疼啊……
先生,阿娘。
荔娘好疼啊……
她再也撑不住要撕裂身体的疼痛,任由自己被眼前的黑暗吞噬,闭上了眼。
“荔娘!”顾厉霄音调拔高,“睁开眼看着我——”
柳老见状不妙,“让开!”
他快速号脉,又去探鼻息、掰开眼皮看。
稳婆急得叫出声来:“产妇不动了!孩子出不来,再这样下去不成啊——大人小孩——”
芳婶跪在床的里侧,握着荔娘的另一只手腕,明明方才还因疼痛而用力,此时却开始脱力。
芳婶哽咽着在耳边叫她:“娘子!荔娘!孩子是无辜的!没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——你是阿娘啊!”
顾厉霄脸色发白。
脖颈青筋暴起。
她怎么敢真的以死来威胁他——
她怎么敢!
谁允许她死——
“拿参片来!压在舌头底下!”
“催产药端来!”
稳婆和柳老围在床边,顾厉霄被迫站在身后,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娘,想起了初见她时,想起了在马车上下来时,想起了她冲着自己笑时的模样——
哪怕骗他也好。
他都可以不在乎了。
只要她活着……
只要她平安生下孩子,跟他回家。
他不会再追究了!
催产药灌下去,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,柳老取了五根银针再度扎下去!
稳婆探出头,急得一脑门汗:“胎动越来越弱了,这样下去孩子就真的生不出来了!!”
柳老亦是一脸急汗。
“催产药灌下去还未见反应!”
“荔娘!荔娘你醒醒啊!”
柳老继续扎针,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:“产妇求生意志不强,侯爷,是保大人还是——”
顾厉霄咬牙:
“保大人!柳老,无论用什么手段,都救活她!”他双目通红,弯下腰,盯着昏睡不醒的女娘,“荔娘,只要你醒来,我就放你自由——听见了吗!给爷活下去!”
或许是阮荔听见了这一句话。
又或许是催产的猛药生效。
袭来的剧痛硬生生将她痛醒。
“醒了!醒了!”
“娘子用力——”
“头已经出来了,再加把劲!”
“生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