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荔问得细碎。
而这些问题在太监听来,全是阮娘子野心大,这还未成为陛下的女人呢,就开始打听文德殿的事情了。
如今陛下稀罕她。
太监自然也愿意讨好她。
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譬如,文德殿的太监常出宫传话、办事,身上有一块文德殿的腰牌,出示此牌,皇城之外各关卡畅通无阻,无人敢拦。
阮荔一脸的羡慕:“这么厉害呀,连出入京城都可以么?”
太监隐有些奇怪,但还是回到:“那是自然。”
阮荔:“那若我也有一张这个牌子,是否也能自由进出文德殿了?”
丹若震惊,“娘子!”
太监笑着颔首。
说话间,已至文德殿外。
守在殿外的宫人进去传话,没一会儿就来请阮娘子入内。
阮荔道了谢。
这是她第二次踏入文德殿。
上一次进来,她从陛下口中获知了侯爷的死讯,痛不欲生的记忆与窒息般的绝望似潮水般涌来。
哪怕已经过了三个多月。
可痛楚依旧鲜明。
阮荔行至文德殿的暖阁中,里面布置成书房格局,地龙烧得火热。
除陛下外,大皇子也在。
大皇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小小的肉手握着一杆毛笔,身板绷得笔直,脚下悬空,一名小太监单膝跪着守在旁侧,生怕大皇子坐不稳一头栽下来。
他板着脸。
认认真真写字。
不曾抬头看此时进来的阮娘子。
而陛下则站在一旁,目光欣慰地看着大皇子。
这一幕父慈子孝。
谁都没有注意到悄声进来的阮荔。
阮荔不敢出声打扰,安静束手站在一旁。
她身上还披着厚实的鹅黄色织金缎斗篷,在屋子里就站了一会儿,已热得脸颊发烫、鼻尖发汗。
引她入内的宫人稍侧身,无声双手朝上,视线下垂。
阮荔解下斗篷。
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。
阮荔紧绷着嘴角,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,待宫人收了斗篷后,阮荔才敢呼吸。
在大皇子写完一页大字,谢景琛考完后,引她入内的宫人适时开口。
“陛下,阮娘子到了。”
阮荔屈膝行礼。
“妾参见陛下,大皇子殿下。”
因怀孕之故,阮荔行礼有些笨重,还未屈下时,就听见陛下已免了她的礼。
阮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