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大皇子的课业,犯了困,便在偏殿后间的芙蓉榻上歇晌。
因在冬日。
花罩上垂下帘子聚暖。
地龙烧得屋子里温暖如春,阮荔身上还盖了一条绒毯,因体热与燥热,她睡得并不安稳。
似睡似醒间,听见脚步声靠近。
阮荔当是丹若来叫她。
呓语了声‘姑姑,再让我…睡会儿……’
说完后,又闭着眼继续睡。
有一股陌生的香气靠近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不是…姑姑?
是谁?
阮荔挣扎着想要醒来。
听见一道刻意放轻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陛下。”
那是娘娘的声音。
阮荔瞬间清醒。
那/方才靠近的人不是丹若姑姑,而是——陛下?
她醒了,却不敢睁眼醒来。
但人在极度的慌乱下,是无法藏起脸所有的不安。
谢景琛垂下的视线中,是阮氏紧闭着发颤睫毛,不自觉用力抿起的唇角,逐渐褪去血色的脸色。
她醒了。
并知道了是他。
像胆怯、自欺欺人的兔子,恨不得想把自己埋起来。
有些蠢笨的可爱。
他听见帘子外靠近的脚步声,移开视线,抬脚转身离开。
帘子外,是他的皇后。
即便已为他生下了三公主,但身上的清冷和寡淡挥之不去,像是供奉在案上的佛像,端庄得不染男女间的欲望。
此时,她轻声开口:“陛下是来寻臣妾么,臣妾在寝殿中陪着三公主,让陛下久等了。”
谢景琛:“靖安侯府之事,孤已知晓,但这亦算是顾家家丑,不便外扬。至于那对作恶多端的姑侄,一人终身幽闭,一人流放。”
孙秦:“陛下圣裁。”
谢景琛恩了声,继续道:“阮氏生产在即,受此惊吓,不宜再回侯府待产。皇后与她情同姐妹,便让阮氏在凤藻宫待产,确保她能平安生下靖安侯之子。”
陛下竟用如此平静的口吻,说着如此肮脏不堪的心思。
让荔娘在凤藻宫待产——
陛下就能借用三公主的名义,时常能见荔娘?
待荔娘生产后,再借用‘醉酒’‘错认’‘稀里糊涂’等等这些借口,堂而皇之地强占荔娘,宠幸荔娘,将她收入后宫么?
孙秦忍住心中快要溢出的厌恶。
眉眼冷冷看着他:“陛下是否忘了,她是靖安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