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疼爱之情逐渐敛起。
手掌划过她的脸颊。
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过细嫩的脸皮。
“你兄长已经死了,你爹娘将你送到姑母身边,不就指望着你嫁得一门富贵,能将他们带回京城。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的面前,你再不知珍惜,那姑母也不知该如何帮你了。”
说罢,顾杨氏抽手离去。
任由杨含芙独留厅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外面下起了京城的第一场雪。
寒气灌入厅堂。
杨含芙想起了在蠡县的冬日,蠡县乃苦寒之地,一入冬后屋子冷得像冰窖,身上的棉衣穿得再厚都不暖和,炭火烟气大,她与妹妹整夜整夜的咳嗽。
而靖安侯府里不一样。
有无烟碳,有地龙。
屋子里温暖如春。
衣裳贴身又柔软,还有精致昂贵的大氅,鲜艳靓丽的首饰,美味可口的食物……
侯府里一切都这么好。
好到她不愿再回蠡县。
可她这样的年轻美貌,难道真的要为了一辈子荣华富贵,守一辈子的活寡?
她——
不甘心。
*
随着怀孕月份大起来。
阮荔逐渐开始犯困,身子说不出的惫懒。
云鹤姑姑私底下还同阮荔笑着说,这症状与娘娘一模一样,又安抚阮荔不必担心,这是孕妇常有的反应之一,等生完孩子后就能缓解。
阮荔底子好。
这一胎怀得还算轻松。
云鹤见她一切都好,慢慢也不再管得那么严格。
准她出门去园子里逛逛,坐船打发时间,又或是坐马车出门散散心。
日子过得单调。
期间,杨含芙提着糕点上门,说是代姑母来给阮娘子赔礼了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丹若等人一眼不错地盯着她。
唯恐这对姑侄又要使出什么手段陷害娘子。
但杨含芙略坐坐就走了。
姑姑们仍不放心,用银针测了糕点无毒后,还是不敢让娘子吃。
自这次后,杨含芙隔三差五来。
眉宇间带着些伤心之色。
阮荔因青棘的缘故,还有二人相似的机遇,待杨含芙动了恻隐之心,问她遇上了什么事。
杨含芙跪了下来。
流着眼泪,求阮荔帮帮她。
“当初娘子同我说的话都应验了…姑母对我只有利用之意……还对我下了药,想要算计侯爷收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