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陛下召见我入宫,给我看了一封云州密折,上说侯爷…下落不明……”
哪怕过去了九日。
哪怕她仍坚信侯爷还活着。
但当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时,阮荔仍控制不住心脏如撕裂般一阵阵的发疼。
阮荔盯着青时。
他神情并无太过明显的震惊、心痛之色,反而是近乎绝情一般的冷静。
阮荔敏锐察觉。
“你…知道了?”
青时闭了下眼,这一刻他宁愿听见的不是事实。
可阮姨娘是从陛下口中得知。
消息……
不会有假。
他必须保持冷静才行。
他绝不能乱。
青时睁眼,“这些年侯爷南征北战,即便无书信送回家中,京中也有些别的渠道能知前线战况。自上回初战告捷后,云州那边断断续续也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“最后传来的消息是,因迟迟攻打不下成阳关,敌军的利益联盟出现了分歧,侯爷打算偷袭敌军前锋小队,等敌军联盟大乱后,再出军乘胜追击,尽快夺回云州三县。”
“在这之后,云州再无消息传来。”
青时哪怕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但仍有悲痛渗出,“这就说明云州极有可能出事了,而京城里有人故意阻止这些消息传出来。”
“普天之下,能有此手段的——”
“仅有陛下。”
“从京城派人出去打探,陛下肯定会知道,在不知云州是福是祸前,不可妄动。所以我命人联络上青铜他们,由他们那边派人去云州打探消息。”
“目前还未有回信。”
青时目光灼灼看向阮荔,“请姨娘直言,侯爷是因何事下落不明。”
或许是青时的冷静,阮荔也逐渐恢复平静,思绪不再一味陷入混沌与悲伤中。
侯爷只是失踪。
她还有青时,如何能放弃?
阮荔抬手用力擦去眼泪。
眼角留下一道发红的痕迹,她却全然未察觉到疼痛,将九日前入宫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知青时。
“是我无用,被这消息吓住了,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日!直到今日,我从姑姑口中得知,侯爷失踪的消息仍被陛下压着。”阮荔求证着问青时,“陛下虽说会继续搜寻侯爷的下落,但……陛下分明已认为侯爷已经……”阮荔再次抬手,用力擦去眼泪,“他却还压着消息,我不知陛下想做什么,但我信侯爷一定还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