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首熏炉中,飘出来缕缕烟气,龙涎香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殿阁,静得让人心神紊乱。
“荔娘。”
陛下再次开口。
声音低哑,带着某种强烈压抑的情绪。
这不是阮荔所畏惧的语气。
她终于敢抬头,看向坐在桌案后的陛下,双目发红、眼底遍布血丝,眼下乌青憔悴,表情带着浓烈的悲伤,几乎要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。
阮荔怔了下。
胸口的心脏跟着急促地跳动。
“陛下召见妾身,请问是为何事…?”
谢景琛拿起手边的一个密折,向她抬了下。
阮荔上前,两手接过。
她低头看,折子上写了云州二字。
无数不好的念头在这一瞬间涌入脑中,心脏跳动猛烈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,她的手开始发抖,手指僵硬,竟无法顺利打开奏本。
是侯爷受伤了?
受了重伤?
伤得特别特别严重?
性命危在旦夕?
手指终于摁住奏本封面,缓缓打开。
内页的字争先恐后涌入她的眼中,一个个字组成了一句句陌生的话。
又因字迹太过潦草,她只看懂了只言片语,拼凑在一起,组成一件荒谬之事。
上面写山体崩塌,尸骨未见,仅找到半副铠甲。
是谁的尸骨未见?
又找到了谁的铠甲?
上面未写人名,她怎知是谁出了意外?如此不严谨的密折也能送到陛下面前么?
阮荔视线强行挪开。
却在翻页时,看见了侯爷和青猛的名字。
她眼瞳倏然睁大。
一定是哪里弄错了!
定是这奏本写得太过潦草,她读错了内容!
阮荔强行忍住眼泪,手指颤抖着翻回去,逼着自己从头开始重新看一遍——
潦草的字迹化为熟悉的字。
她猛地合上密折。
开口时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侯爷…英勇……战无不胜……怎么可能会出事!”
谢景琛亦是心痛万分,但他是一国之君,不可太过沉溺悲痛之中,“这封密折是半个月前从云州送来的。”
阮荔像是落水之人,紧紧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“半个月前?那现在呢?他们找到了侯爷是不是?否则陛下不会召妾入宫的,是么?侯爷是受了重伤是么?”
在他面前的女娘,含着眼泪,期盼着他颔首回答。
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