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若顿时有几分无奈。
自从知道了江华县君与杨家女娘的事情后,姨娘再也不曾吃过杨含芙的醋,万一侯爷真的收了杨含芙可怎么办?
万一杨含芙先一步怀上孩子可怎么办?
哎。
吃醋也让人担心。
不吃醋也让人忧心。
丹若的心情无处诉说,看着打盹儿的女娘,幽幽叹了口气,忧心忡忡地下去准备膳食。
阮荔打瞌睡。
拄着的胳膊忽然从脸颊滑脱。
头猛地往矮桌上撞去——
她惊醒。
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。
下颚被一只手掌托住。
熟悉掌心的温度与雪松的气息传来,阮荔抬手,手指握上手腕,从他的掌心掀起眼睑,望向眼前的顾厉霄。
暖阁里点灯。
黑暗中,女娘的眸色温情脉脉,像是粘稠的糖浆,丝丝缕缕缠缠绕绕,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番滋味。
“侯爷,”她缓缓扬起嘴角,嗓音轻软,“您回来了。”
顾厉霄托着她下颚的手收紧。
低下头。
距离拉进,鼻尖轻轻擦过。
气息交缠。
他轻启薄唇,嗓音发沉:“爷回来了。”但眼神却暗得浓稠,他想掐着女娘的脸问她今日是何意,顾杨氏所谋之事她究竟知道多少,她难道一点都不担心?
他确确实实得到了她的心。
但有时又会生出错觉。
她交出来,是一颗充满谎言的心脏。
“荔娘——”
他沉声唤她的字。
“妾在,”阮荔眼神绵软,眸光澄澈依恋地望着他,“我知道,侯爷一定会回来的,”她直起身,胳膊主动搂上他的脖颈,“您答应过的,心中只有荔娘一人。”
滑落的手掌再一次按上她的后背。
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女娘避开的强势,似兜头砸下来的狂风骤雨。
阮荔艰难喘息。
后背贴上冰凉竹簟。
冷与热混乱。
变成温热的汗水,沿着肌肤滑落。
外面的花厅静悄悄的。
所有人都退得远远地守着。
*
院中。
顾杨氏站在杨含芙的屋中,手撑在桌面上,才勉强稳住了身形,不至于狼狈跌倒在地上。
她死死盯着桌上的姜汤。
今日的一切都那么顺利。
她知道明日是顾厉霄生母的忌日,他必定会在今日回来,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