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抬了下,颇为不满道:“笔别停。”
阮荔颇有些哀怨。
整理了一个多时辰,才将要紧些的帖子摘抄下来,贺礼也一一记档。
阮荔甩了发酸的手腕。
顾厉霄正拿着她摘抄的册子翻看,虽说他指点了该如何写,但女娘是头一次办这差事,字迹端正清秀不说,记录亦是详细清晰,账册翻阅一目了然,甚至还将贺礼按照器用分别登基。
比前院的人好用许多。
看来先前青时夸她遇大事镇定、管事拿主意果断,是真心之言。
外人眼中的女娘,并非像他所见的娇气、柔弱,亦或说,这样惯会骗人、撒娇的女娘,只有他一人所知。
顾厉霄合上册子。
罢了。
她没心没肺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阮荔简直想要欢呼一声,她脑袋里塞满了无关紧要的官职与无用的知识,这会儿只想看些风花雪月的话本洗洗眼。
她笑盈盈应了声是。
揉着手腕起身。
顾厉霄握住她的腕子,指腹用力不轻不重地揉着,语气温和:“累了?”
阮荔软着声埋怨:“坐得腰也疼了眼睛也涩了手也酸了…”说是埋怨,但声音太柔,听着更似在撒娇。
顾厉霄听着,嗯了声。
“荔娘辛苦。”
阮荔扬起嘴角,眉眼弯弯:“妾今日上了手,才知侯爷竟是要忙这么多事,妾便是再累再疼,但能替侯爷分担一二,也就不觉得累了。”
顾厉霄:“荔娘有这份,爷甚感欣慰。”
阮荔依偎入怀:“只是日后侯爷忙碌,妾在后宅实在帮不上忙……”
顾厉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。
他任由女娘卖完乖,闻言道:“这倒是不成问题,爷准你出入外院就是。”
怀中的身躯瞬间僵住。
不成…问题?
可青时昨日才和他说过,外院后院泾渭分明,所以才把杜七分去外院住着。
阮荔退出怀中,有些不安道:“听青时说,外院都是男子,妾出入怕是不便……”
顾厉霄颔首,“也是。”
阮荔松口气。
顾厉霄:“爷让青时把庶务拿来松云居处理也是一样的。”
阮荔:……
顾厉霄挑眉:“你不愿?”
阮荔恨死自己刚才那张嘴了,连忙挤出受宠若惊的笑脸,“能替侯爷分担,妾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