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惊,立即看向站在太子殿下身旁的将军,眼神混乱不安,像是即将因抛弃而死去的幼猫。
顾厉霄收剑入鞘,沉冷的目光掠过惊惶不安的女娘,正欲开口时,被孙秦打断,“我与殿下一同回京。”
谢景琛皱眉:“一路驿站不入,马休人不休,你能撑住?”
孙秦眼神淡漠,语气却携一股傲气:“殿下莫要忘了我是云州孙氏出身。”
谢景琛眼中有欣赏之色。
“允!”
院中下人即刻忙碌起来,太子妃也回了小楼去收拾行囊。
阮荔见将军不理会自己,眼中弥漫着大片绝望之色,她咬着唇,忍住眼眶中打转的眼泪,不敢让自己露出怨怼。
只要……避开第一波刺客,他们知道殿下与将军不再,她们说不定就安全了。
再说将军肯定还会安排青棘或其他亲卫随行的,其实……其实并没有那么凶险的是不是?
她并不一定会死的。
说不定她还能借机打探路况。
甚至能找到合适的时机……逃离。
将军不在,路引在她手中,她又擅水性,看似竟是天载难逢的良机——
冷静,阮荔。
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。
皇权面前,人命卑微如蝼蚁,她们随时可以被弃之不顾,甚至在将军眼中,她也没有那么重要。
她为了自己活下去,想要逃离并不卑鄙。
阮荔不再看向将军,垂下眼眸,屈膝福了福身,匆匆朝小楼走去。
从将军身边经过时,手腕猛地被一把抓住,阮荔毫无防备,拽得人后仰,一头撞上将军坚硬的胳膊上,额头钝痛。
她抬眸看去,撞上将军阴鸷骇人的目光,像是要探入她心底窥探最隐秘的角落,她心虚的移开视线,心脏猛烈地跳动,嗓音发抖:“将、将军……奴家要去…去收拾行囊……”
谢景琛停下说话,眼下情急,对淮望还要与荔娘纠缠颇为不喜,不冷不淡的催促他一声:“淮望,正事要紧。”
顾厉霄喉结滚动,应了声。
他知道京城已经变天,他身为太子党,必须尽快拥护太子回京清君侧,他能将青尧、乃至青铜都拨给女娘,平平安安的护着她回京。
明该如此的。
但他眼前却不断那双哀求、随即绝望的眸子,滚着眼泪,女娘胆怯,她有这些反应是正常的,可当她从自己眼前经过,垂下的眼睫、不曾落泪的眼,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