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七也忙自打嘴巴,“怪我,都怪我,非要说这吓人的事!”
婆子们则赶紧给阮荔倒了热茶,拿了橘子剥给她吃,“娘子吃着东西压压惊,这橘子可好吃了,只甜不酸。”
众人都因此将茶馆一事抛之脑后,不敢再提半句。
阮荔被塞了一盏茶,一半剥好的橘子,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。她是被青棘的那一掌吓到了,而非这些事,结果惹得他们误会了。
她懒得解释,喝了半盏热茶、吃了半个橘子,用帕子擦了擦手,打算继续绣祥云时,听见外院开门的声音。
阮荔也没在意,掐指算着还没到年底,这会儿正是忙得时候,应当不是将军。
杜七麻溜起身:“我去看看!”
阮荔心无旁骛的绣着祥云。
织金锻昂贵,这样鲜亮的颜色更是难得,可不能分神绣错糟蹋了。
顾厉霄踏入正院,看见的便是眼前这一幕。
女子垂首绣花。
阳光落于身上,身姿丰盈,发辫松散垂在脑后,脸颊晒出热来,意态慵懒。
仆婢要出声唤她,被顾厉霄抬手制止,命他们退下。
连院子里无人,女娘都不曾察觉。
当真心大。
顾厉霄刚从尔虞我诈、充斥权势算计的地方出来,胸口积攒的阴郁之气,在看见这一幕后,悄无声息的散了大半。
他故意加重脚步。
女娘似有所察,终于抬头。
眼神仅迟疑了一瞬,眸子立即盈盈弯起,放下手中之物,快步上前。
发丝及裙摆在身后飞扬,随着靠近,脸上的欣喜之意似绽放的花束,热烈又明媚。
因欢喜过望,连福身都显得敷衍,迫不及待开口:“将军不是说年关差事多,奴家还以为要到新年才能见到您呢!”女娘仰着头,双眸亮晶晶的,声音又娇又甜,“您可是来看奴家的?晚间要留下用膳么?奴家让婆子这就准备席面~”
她似是高兴极了,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。
将欢喜与喜悦写在脸上,露在话中,明明白白的给眼前的郎君看。
哪怕知道这是女娘惯用的手段,但这般目的单纯的讨好,他并不反感,让他忍不住卸去浑身冷冽,藏着肃杀之气的眉眼舒展,嗓音淡淡的嗯了声,“今晚不走了。”
他还没说完,女娘迫不及待要去找婆子传话,被顾厉霄一把提溜住衣领。
女娘顿住,扭头。
眨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