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被怨念盖过,等她红着脸从屏风后出来,更衣收拾妥当走出堂屋,习惯性扬声唤道:“婆婆您——”话还未说完,她才想起将军说过婆婆被他调回去了,留下了青铜给她用。
青铜也听见声音从门外进来。
一抬头,视线撞上站在台阶上的女娘。
一身素衣婀娜娉婷而立。
黑发雪肤。
杏眸眼角微红,无辜而柔软地下垂。
看起来像是比之前更明媚娇艳,让人不一小心就看痴了。
“青铜。”
“青铜小哥。”
青铜回过神,看着不知何时从台阶上走下来,站在自己面前的阮姑娘,涨红了脸结巴了下:“姑、姑娘有、有什么事吗?”好在他脸色黑,脸红了也不显眼。
阮荔浅浅笑了下,仍是青铜所熟悉的好脾气,柔声道:“方才我说想去趟街上买菜,劳烦小哥留下看家。”
青铜忙道:“不用、不用,外面备了马车,我送姑娘去街上,这样更便利。”
“好,谢谢你。”
阮荔微笑着应下。
若非要去生药铺抓药,她实在不愿多走一步路,只想躺着休息。
马车路过一家馄饨摊,气味鲜香撩人,都未用午饭的两人实在忍不住,下车各要了一碗馄饨坐下吃。
青铜还加了一个烙饼,眼疾手快一并付了钱。
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。
青铜饿狠了埋头就吃。
等他狼吞虎咽吃完后,看着坐在对面的阮姑娘秀气地咬着一只菜多肉少的馄饨馅儿,才迟钝地发现姑娘今天好似不太高兴。
都没怎么笑过。
胃口看着也不好。
昨晚到底是怎么了,怎么将军出门时脸色不好看,阮姑娘看着也不高兴?
青铜左右看了眼。
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,四下几张桌子都无人,连老板都坐在一旁打盹儿,他低声着担忧询问道:“姑娘是、是心中不高兴么?”
刚煮出来的馄饨烫得很。
而阮荔下唇内侧的软壁破了个小口子,大抵是昨晚混乱中磕破的,这会儿一碰烫食就疼得厉害,她只能小口吹着、咬着。
美食在前,却不能大快朵颐,女娘心里对将军的怨念又深了一分。
听见青铜冷不防问自己的话,阮荔迟疑了一瞬,着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。
说高兴,就成了她对将军图谋已久。
说不高兴,又成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