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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糙烫人的掌心虚虚握住赤裸的胳膊。
她整个人都被气息冷肃骇人、体温烫人的将军罩住,无处可躲。
“多谢…将军……”
“能自己站稳?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冷漠的嗓音轻而易举撞散了女娘怯弱的嗓音。
阮荔后背紧绷,死死低着头:“能。”
从顾厉霄的视角,只能看见一对发红的耳垂。
他冷冷嗯了声,松开手,掌心那微凉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,他指腹捻了下,有些难以描述这种触感,又看见耸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。
这一刻,顾厉霄腾起一个诡异的念头。
阮荔屏住呼吸,下压眼睫颤颤,脚尖后移——
试图绕开将军,上马车。
她才挪动半步,面前男人滚烫的体温再一次靠近,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他,眼前景物骤然晃动,身子失衡腾空,她惊得心脏猛跳,湿漉的眼瞳睁大,连同脸颊、耳垂、脖颈齐齐涨红,她结结巴巴地叫人:“将、将军……”
这是做什么…
侍卫在。
门口的小厮也在。
她没有受伤。
将军这样、这样是要做什么…
再传进将军府里去,那位老夫人不知又要怎么误解了。
她急得眼眶里都是雾气,嗓音又软又娇,还刻意压低着,像是小兽撒娇时的呼噜声。
“您、您快放我下来呀——”
顾厉霄目不斜视,三步走到马车前。
侍卫已低着头伸手打起帘子。
顾厉霄察觉到怀中人急促的心跳声、逐渐升高的体温、愈发紧绷的身躯,将人放着坐在马车口,才语气不耐烦道:“动作太慢,你不是急着要回去找刘婆子?”
阮荔抿着唇,低下通红的脸,“劳、劳烦将军。”
她不敢再看人,近乎落荒而逃般钻进马车里。
男人转身上马,脸色显然缓和了些。
而马车里。
垂落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日光与视线,阮荔的手背紧贴在滚烫的脸颊上。
好险、好险。
她方才险些又要会错意。
自己是方维未过门的妻子。
将军也是知道的。
他什么样的世家女子没见过,岂会对她动了心思?她如今受将军庇护,光是这么想,都觉得这念头龌龊,是玷污了将军。
她从前在方维寄回来的书信里得知,行军打仗最重效率,拖拖拉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