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又是…张大勇不成?!
阮荔脖子僵硬着回头,脸与嘴唇煞白如雪,双瞳睁大、满目惊恐。
在看见身后之人的面庞时,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眶跌落。
眼中的惊恐瞬间消散。
压抑的委屈、无助,化成眼泪簌簌。
“将…军……”
她跌跌绊绊地靠近,在顾厉霄伸手想要扶住她时,浑身脱力,跌跪在他脚边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稻草,她也抱着顾厉霄的腿,“将军救命……求将军救救我……”
一如在客栈那夜。
她也是这般扑向他,向他求助。
柔弱、无辜、楚楚可怜。
顾厉霄垂下视线,看着脚边衣衫不整、发髻散乱的女娘,她肌肤白皙,手腕上、颈项边的红痕刺目,肩膀上残留血迹。他能想象出在巷中发生了什么,她又是如何拼尽全力才逃到将军府外,想要向他求助。
所以才会在看见他的一刻,委屈成这样。
男人弯下腰,遮住阳光,将颤颤可怜的女娘罩在阴影中,“受伤了么。”
嗓音低沉,又像极致的冷静。
落入阮荔耳中,她悬着的心脏才落回胸口,她哽咽得说不出话,只能连连摇头。
顾厉霄没有强逼她开口。
伸手解开自己外袍,披在她肩头。
阮荔的身子微僵,她缓缓抬头,睁着发红的眼圈,裹着眼泪,泪盈盈地、直勾勾地看人。
顾厉霄收回手,“我先带你进去,自己能站得起来?”
她听后,连连摇头,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,抽噎着把事情都说了。虽因哭得喘不上气,说得磕磕绊绊,但语序条理清晰,不似寻常人被吓到方寸大乱后表述得颠倒不清,她甚至还能提出明确的请求,“奴家想去、去东街口找婆婆……”
顾厉霄担心女娘会因怕疼而隐瞒伤势,但审视一番后,他确实未在她身上找到伤口,那巷子里那么多血迹以及她身上的血就是对方的。
或许她受到的惊吓,远没有表现出来的多。
果真惯会骗他的女娘。
顾厉霄直起身,“手先松开。”
阮荔慌乱地轻轻啊了声,连忙松开手,脸颊上浮出淡淡红晕,怯怯道:“奴家冒犯将军…”
他背着手,“站起来再说话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阮荔辨别出他语气中隐隐的冷淡之音,心中有些不安。轻咬着唇从地上站了起来,失去木簪、仅靠着两段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