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长问旁边的新训连长。
“是,叫沈峰。”新训连长满脸红光,“各项考核满分,破了咱团五年的新兵纪录。”
“哦?有点意思。拉出来溜溜。”
比武开始。
第一个项目,400米障碍。
沈峰站上起跑线。
“砰。”
枪响,人蹿出去。
跨桩、壕沟、矮墙,那些曾让他吃劲的障碍,如今在脚底下跟平地没两样。
翻高板墙,他连蹬墙借力都不用,单凭弹跳和臂力,单手一撑就飞过去了。
“一分二十八秒!”
计时员报完成绩,全场炸了。
这不只是新兵第一。搁老兵连,也是尖子中的尖子。
接下来的射击、投弹、战术动作,沈峰包圆了所有第一。
全能王。
领奖台上,团长亲自给他戴大红花,发“优秀新兵”证书。
“小伙子,不错!”团长拍他肩膀,“想不想去侦察连?”
侦察连,团里的尖刀,所有新兵的梦。
沈峰敬礼,声如洪钟:“报告团长,我想去。”
“好,有志气。”团长乐了,“不过侦察连不好进,还得选拔。能吃苦吗?”
“报告团长,我不怕苦,我只怕不够苦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上的军官们都动容了。
不怕苦的兵常见。怕不够苦的兵,是疯子,也是天才。
陈铁站在台下,瞅着台上那个扎眼的兵,摸出根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“老排长。”他吐着烟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瞅见没。”
“你儿子,比当年的你还狠。”
……
当晚,庆功会。
食堂加了餐,红烧肉,还有汽水。
新兵们围着沈峰,端着汽水轮着敬。
“峰哥,牛逼!”
“峰哥,以后发达了别忘兄弟!”
陈文推了推眼镜,端着杯子挤进来。
“峰哥,还记得火车上不?你收拾那花臂男的时候,我就知道我没赌错人。”他嘿嘿一笑,“这杯我干了。”
沈峰笑了笑,跟他碰了下杯。
“都是战友。”
热闹散了,沈峰一个人走到操场边,坐上双杠,掏出日记本。
借着月光,他翻开新的一页,拧开那支派克钢笔。笔帽还是有点松。
“2009年1月20日,夜。
雨晴,我拿了全团第一。
团长给我戴了大红花,可我高兴不起来。我知道,这只是个开头。这点东西,比起恒泰,比起老K,啥都不是。
今天我还是高兴。你的信,我又看了一遍。
看着照片,身上的伤都不疼了。
短发挺好,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