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丛灌木的黑影里。
不到十米。
沈峰蹲稳,往车里看。
驾驶座一个,正抽烟。副驾驶一个,低头玩手机,屏幕光照着半张脸。
“这破差事,还得盯多久啊?”驾驶座那个吐了个烟圈,“冻死个人。”
“盯到那小子滚蛋为止。”副驾驶头都不抬,“老板说了,这几天是关键期。他要是老实去当兵,就算了。要是敢乱跑,尤其是去见什么人……”
“直接做了?”
“废话。这小崽子有点邪性。滨江一号那晚,六七个保安都没把他摁死,让他活着爬出来了。”
“切,六七个保安弄不死个学生,废物。”驾驶座弹了下烟灰,“一个学生蛋子,多大能耐?让我,一只手捏死他。”
沈峰在黑影里听着,没动。
恒泰的人。
而且,真动了杀心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从灌木根底下,摸起半块板砖。人家垫花盆剩下的,冻得冰手。
刀刃在腰里硌着。他按了按,没拔。
政审就这两天,不能见血。见了血,这辈子就真让他们摁死了。
起身,猫着腰,贴过去。
五米。
三米。
车尾。
车里人还在扯。
沈峰抡圆了——
砰!
后挡风玻璃炸成一片白花,哗啦一下灌进车里。
“我操!”
俩人吓得抱头就躲。
沈峰两步绕到驾驶室,第二砖拍在侧窗上。
哗啦!
玻璃碴子溅了那人一脸。
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,从破窗口往里拽了半拉,那人的脸撞在窗框上。
“别动。”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动一下,让你脑袋开花。”
那人手正往腰里摸,僵在半空。
碎玻璃碴子硌在他脸上,冰的。
“你、你谁啊?”那人哆嗦着问。
“你们不是等我吗?”沈峰说,“沈峰。”
那人傻了。
剧本不对啊。说好的学生蛋子呢?这身手,这手黑劲儿,哪像学生?
副驾驶那个反应过来了,伸手去推车门。
“你也别动。”
板砖从破窗口怼进去,就停在他脸前。
“谁动,先送谁上路。”
都不敢动了。
混混也是人,也怕死。尤其怕不要命的。
“信,是你们送的?”沈峰问。
“啥、啥信?”
板砖往下压了半寸。玻璃碴子扎进那人脸颊,血珠子冒出来了。
“前车之鉴,珍惜生命。”沈峰说,“这话,谁教你们写的?”
“彪哥!刘彪!”那人疼得直抽气,“我们就是跑腿的!哥,饶命!”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