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爸的遗物,U盘在局里封存过、登记过,指不定就是在哪台警用的电脑上,被人动过手脚。连这种边角料里都埋了追踪。刚才要是脑袋一热把原件插上,这会儿警察怕是已经破门了。
“沈峰:能清吗?”
“白鸦:小意思。不过嘛,既然有人给你下套,不如将计就计?”
“沈峰:咋做?”
“白鸦:我做个虚拟镜像,模拟你的IP,把它定位到……火车站旁边那个红桥网吧,怎么样?公共地址,几百台机子,让他们慢慢查去。”
沈峰看着屏幕,嘴角一点点翘起来。
损。真损。他喜欢。那个网吧,就在市局斜对面。
“沈峰:好。就选那儿。”
“白鸦:收到。操作中……搞定。哎,你谁啊?咋会有带警用追踪代码的文件?”
沈峰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是谁?
一个没了爸、没了前途、快连家都没了的人。
“沈峰:一个想看日出的人。”
对面没再追问,发来一个“握手”的表情。
“白鸦:天黑路滑,小心摔跤。有事再找我。”
沈峰关掉对话框,拔U盘,清记录,关机。
走出网吧,太阳晃眼。
他才发现,后背湿透了。
这一仗没刀没枪,凶险却不比工地那晚差。
这就是林建平说的水深。水里头,全是暗礁。
“赵刚,徐建军。”沈峰望着街对面那栋气派的公安局大楼,“想玩高科技?想玩监控?”
“行,我陪你们玩。”
“下回,可就不止改个IP这么简单了。”
他压低帽檐,汇进人流。
得去置办几样东西。录音笔,微型摄像头,还有一把趁手的刀。
光凭一把十五块的水果刀,不够看。
……
城市的另一头。市公安局,局长办公室。
赵刚正批文件,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,技术科长打来的,声音发紧。
“赵局,刚才有个境外追踪信号,被人引到火车站旁边的红桥网吧了。好像是……有人在查沈建国那个案子。”
“查案子?查到网吧去了?”赵刚站了起来,“那网吧就在市局眼皮子底下!给我查!谁干的!”
“查……查不到。对方技术太高,多重跳板,最后信号落在一个公共地址,几百台机子,流水一样的人,没法锁定。”技术科长直擦汗。
赵刚一屁股坐回椅子里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挑衅。明晃晃的挑衅。
那个十七岁的小崽子,背后有高人?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