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贷款一分钱都不会再给。到时候,别说工资,咱们厂刚接下的订单得砸,三十天后连设备都保不住!”
走廊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几名工人互相看了看,原本眼里的那点光亮瞬间熄了下去。
那个问学费的女工低下了头,没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默默地把那张表格叠好,塞回了口袋里。
那个提议发半个月工资的老工人叹了一口气,把空着的旧工资袋仔细折成一个小方块,重新插回工装的胸口袋里。
他们默默地转过身,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。
赵国梁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看着工人们散去的背影,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。他宁愿这些工人冲进办公室跟他大吵一架,也不想看到他们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。
陈砺站在军转民办公室的门框边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刚刚消散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在楼梯口响起。
进来的是职工食堂主任吴桂兰。这位四十多岁的大妈穿着一身有些发油的白色工作服,手里捏着一张擦得发白的采购计划单,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陈主任,你可得帮帮食堂!”吴桂兰一进门就径直走到陈砺桌前,说话像连珠炮一样,“我刚才听周科长说,那四万块钱一分也不能给生活上划拨?”
“吴大妈,那是生产专项资金,确实不能动。”陈砺递过去一把木椅,“食堂出什么问题了?”
“粗粮和面粉倒是还能凑合维持,可厂里已经整整三个月没发过肉票,食堂的冻肉和食油供应早断了!”
吴桂兰一拍大腿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民品车间和工具车间的一线工人,从昨天晚上开始排上了夜班。
白天干重体力活,晚上接着熬夜班。
食堂里现在顿顿都是清汤咸菜炖萝卜,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!年轻人干的是锻压、机加和搬运,两天三天能硬抗,十天熬下来,人的力气非掉光不可!”
她看着陈砺,带着求助的神情:
“陈主任,我不是来要求改善全厂二千六百人的伙食,我就想问问,能不能想办法解决点冻肉和菜籽油?不求多,十天里给食堂批两百斤冻猪肉和四十斤菜籽油就成!”
陈砺看着吴桂兰手里那张空白的采购计划单。
他前世主持过复杂的重大军工项目,太清楚生产要素的构成。
机器、原材料、工时,缺一不可;但最根本的,始终是人。
让几百名工人连续十天在高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