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活,脚下有没有泥。”
陆浩明心里一热,说了句“是”。陈建林又转向李维民和老周,说:“项目的事,政府办要跟上,不能光靠发改局一家。该协调的协调,该催办的催办。李主任,你盯着。”李维民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散会后,陆浩明走出会议室,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天更阴了,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冷得人直缩脖子。他点了根烟,慢慢抽着,心里在想陈建林刚才那些话。这个年轻县长,跟秦玉堂很不一样。秦玉堂是绵里藏针,话里总有弯子;陈建林是铁锤砸石头,直来直去,不给你任何打太极的余地。跟这样的人共事,只要你有真本事,日子不会太难;但如果你肚子里没货,他也不会给你留什么情面。陆浩明自认自己肚里的东西还算瓷实,只是不知道,陈建林对他的那些过往,到底知道多少。
下午,李维民找到他办公室,说陈县长想尽快去几个项目现场看看,问他能不能陪着一道去。陆浩明说:“陈县长要看项目,我随时可以。你安排时间,我带路。”李维民说:“明天上午吧,先去省道改线,再去青石沟水库。陈县长说,不用提前通知,也不搞陪同,就你我和他,再加一个司机。简单一点,看真实的情况。”陆浩明点头,心里对陈建林的好感又多了两分。
第二天一早,那辆深绿色越野车拉着陈建林、李维民和陆浩明出了城。司机是县政府车班的老司机,四十多岁,话少,车开得很稳。陈建林坐在副驾驶,陆浩明和李维民在后座。一路上,陈建林话不多,只偶尔问一两句路两边的情况。陆浩明就着车窗外的景物,一一介绍:这片是去年土地流转后种的冬小麦,那片是省道改线配套的绿化和排水工程,前面那个岔路口就是通往青石沟的方向。陈建林听得很认真,不时点头。
到了省道改线路段,陈建林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,自己拉开车门就下去了。他沿着崭新的沥青路面走了很长一段,一会儿蹲下来看路肩的加固,一会儿抬起头看边沟的排水,一会儿又走到路边的田埂上,跟地里干活的老农聊了几句。老农不认识他,只当是哪个单位来检查的干部,一边拍着手上的泥一边说:“这路修得好啊,往年运粮要颠掉一层皮,现在一脚油门就到县城了。”陈建林听得笑起来,掏出一包烟,递了一根给老农。老农接过烟,眯着眼看了看,说:“这烟好,省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