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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班子会上,我提了修路的事,预算不大,三万左右。李建军说要报县里批,我说这条路算是产业配套,不是单独的基建项目,可以先动工,后补手续。赵永刚没有反对。王德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:“那段路早该修了。既然现在要用,就修。”
施工队第四天进场的。还是陈泥瓦匠,带了三个人,三天就铺完了。新路面泛着灰白色的光,从主路一直延伸到校舍门口。陈泥瓦匠站在路口用脚踩了一下边缘:“陆镇长,这段路要走货车的话,最好再压一层,不然雨季容易翻浆。”我说好,按你的经验来办。他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了。
路修好后的第三天,李建军在走廊里碰到我:“我联系了县招商局,把路修好的照片发过去了。刘科长说,他会把照片放进省城推介会的资料里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还加了一句:‘路已经修到了厂房门口。’”
又过了一周,刘科长打来电话,说省城推介会名单出来了,平川镇报上去的项目通过了审核,参展展位是标准配置,一张桌子两把椅子,背板自己设计制作。他说话的语气比上次轻快了一些:“你们镇那排校舍和那段路,局里几个同事都看了照片,说你们动作确实快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我把那张报名表从抽屉里拿出来。推介项目那一栏,我之前一直空着没有填。我拿起笔,在空白的格子里写下了一行字:“平川镇农产品加工基地——已修缮厂房六间,已硬化道路三百米,水电已接入,现对外招租。”写完,把笔放下。
张福来那天傍晚路过校舍门口的时候,停车看了一下那段新路:“你修得比我以为的快。”他从车上下来,蹲下摸了一下新铺的水泥路面:“你决定去省城了?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你那排校舍,新瓦新窗,路也修到家门口了。要是还招不到人,那就不是路的问题了。”
我蹲下来,也摸了一下那段新路:“会有人的。”我站起来,沿着那段新路走回校舍门口,我走得很慢,像是要记住每一步踩在水泥地面上时路面的反馈。张福来骑车走了,摩托车的声音在路那头渐渐消失了。我把报名表收进文件筐里。省城推介会还有十天,那把火正在从校舍的屋檐下往外蔓延,沿着新修的路面,朝着更远的方向延伸。风穿过院墙时把那扇铁门推了一下,又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