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走的正常流程。这个事如果不解释清楚,以后基层单位配合上级调查时,容易产生误解。”
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赵国栋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把杯子盖揭开,又盖上,然后朝我这边偏了一下头:“陆浩明,你说说程序的事,你自己经手的,你来说明。”
我站起来,把手按在桌沿上,把视线从马国良面前的桌面移开,扫了一下会议桌两侧。我说的是“程序方面,调取银行流水和房产信息的环节都有书面授权,省纪委专案组正式公函。部分调阅记录是在收到口头指令之后先行开展的,随后手续补全。”
林副县长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,像在确认什么。他转头看了马国良一眼,对方没有回应。他收回目光,又看向赵国栋。
赵国栋没有解释,也没有让步,只是把杯子放回桌面:“以后省市两级下来的协作任务,县里先评估工作量和所需权限,再调配人员。流程问题,会后由县委办出一份规范意见,各相关单位参照执行。小陆,你配合整理,不单独负责。”
林副县长没有再接话,低头翻了一页面前的材料。没有人再提起程序补签的事。
又过了一个议题,会议进入了尾声。赵国栋在最后总结时说了三句话,语气和开头差不多,依然很轻——第一句是“能扛住事的人不多”,第二句是“扛住了,就是本事”,第三句是“本事不是用来炫耀的,是用来继续干活的”。他始终没有提到我的名字,但最后那几句话像是在对在场所有人说的,语气轻得像一句没说完的话,却一直落到了会议桌的尽头。
散会时林副县长收拾文件先站起来走了,马国良是第二个离开的。赵国栋在座位上多坐了一会儿,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把笔记本合上,朝着我的方向说了一句:“结案收尾材料写完了再给我看看,不急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偏了一下头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出了门。
从三楼走到一楼的过程中,走廊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,又在我身后逐次熄灭。我在一楼大厅门口站了一会儿,老张在值班室里正对着一台旧收音机调频,收音机里的电流声细碎而短促,像杂草里藏着什么活物在爬。我没有叫门,站在门厅的阴影里吸完了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摁进垃圾桶顶层的烟灰缸里。大厅里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