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的逻辑写得比我们预想的清楚。”我没来得及回答,他已经走了。
赵国栋没有留下来。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,没有点头,没有说话,拿着那份材料直接走出了会议室。他往走廊尽头走去的背影被会议室门口的光线拉得很长,在拐角处晃了一下就不见了。
结案文件正式移交检察院是在第四天下午。县检察院接收了厚厚一摞卷宗材料,装了好几个纸箱。纸箱是新的,上面印着“平川县人民检察院”的字样,用宽胶带封了口。车子开走的时候,我在招待所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,纸箱在车斗里码得很齐,拉车的司机锁好厢门的时候手劲不大,但很稳。
那天傍晚我回了一趟招待所房间,屋里那股老旧的木头气息里忽然掺进了一丝陌生的汽油味——像是谁在我离开时用一件浸过机油的衣服或工具碰过某件家具。房间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,但我还是把抽屉里那几封信和那张剪报拿出来,重新看了一遍,又放了回去。
小吴打来电话,说何成已经签署了正式的书面证词,按了手印。老周也打来电话,说那家建筑公司的注册地已经查实注销,法人代表姓孟的查无此人,那家公司的踪迹就算彻底断了。何成的证词加上老周找到的工商档案,再加上那笔十五万的流水,郑德明这条线已经具备移交检察院的标准。
案件在程序上正在结清,但有几条分支还在继续收尾,其中一条始终没有迈过最后那道门槛。
又过了一天,老周从平川镇发来一条消息,只有一行字:“那家建筑公司旁边店里的人说,去年年底有人来问过这家公司的事。问的人不是本地口音,没留名字。”我看了两遍,没有回复。这条线已经断了一节,能做的都做了。
第七天,招待所前台老刘在报纸里夹了一张纸条递给我,纸上没写字,只有一条折痕,干巴巴的,像被人捏了很久才松开。我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,什么也没有,随手放进了抽屉里。
窗外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,树枝伸向天空,在下午的风里微微晃动,像还在等冬天过去。赵国栋没有再来电话。我也没再去县委大院。案件移交之后,我忽然发现自己没事干了。这是我这几年头一回觉得手头空。
天黑之后,我坐在房间里,没有开灯。窗外的路灯把招待所院子的水泥地照成一片灰白。抽屉里那几封信还在,剪报也还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