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槽沟的村口找到了他。
他坐在老槐树下,面前是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石槽沟”三个字。石碑长满了青苔,字迹模糊。他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灰很长,没有弹。他没有看到我,或者看到了,但没有说话。我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
“赵书记,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来看看。这条路,是你修的。”
“赵书记,您不该一个人出来。大家都很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?担心我想不开?我不会想不开。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赵书记,马县长让我来找您。他说县里的事不能没人主持。”
“马国良?他主持就行了。他是县长。”
“赵书记,您才是书记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把烟掐灭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回去。”
回到县委大院,赵国栋没有去办公室,直接回了家属院。师母给他下了一碗面,他吃了两口,放下了。师母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小陆,你赵书记他……”
“师母,没事的。赵书记只是累了。”
赵国栋睡了一下午。我守在客厅里,手机调成震动,不敢响。傍晚,他醒了,走出来,坐在沙发上,点了一根烟。
“小陆,你知道我为什么沉默吗?”
“赵书记,您在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王建国和刘志远背后的人。”
“对。那个人,不是我能动的。省纪委也动不了。要动,需要中央纪委的批准。中央纪委批不批?不知道。不批,那个人就会反扑。反扑了,我就完了。我完了,平川就完了。”
“赵书记,不会的。”
“不会?你太年轻了。有些事,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。”
“赵书记,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等。等到中央纪委表态。表态了,才能动。不表态,就只能忍着。”
“赵书记,王建国和刘志远的案子,省纪委正在查。他们供出了那个人,那个人就完了。”
“供出了?证据呢?没有证据,供出了也没用。那个人会否认。否认了,就是诬告。诬告了,不但不能抓他,反倒要抓王建国和刘志远。”
“赵书记,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等省纪委找到证据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三天。三天里,赵国栋没有去办公室。他在家里看书,看电视,偶尔接个电话。马国良来过一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