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
下午,我去找赵国栋。
“赵书记,孙德才的案子判了。但老百姓的损失,追不回来了。”
“追不回来,也没办法。钱被挥霍了,转移了。找不到,就只能认了。”
“赵书记,孙德才的钱,转移到哪儿了?”
“省纪委的人说,查不到。转账记录断了。钱到了境外,追不回来了。”
“赵书记,我不信查不到。是有人不想查。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小陆,你知道孙德才的姐夫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副县长。陈副县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陈副县长,陈国良,分管国土资源。五十多岁,在县里干了二十多年。他是钱大进的人,钱大进调走了,他还在。孙德才的姐夫是他,难怪孙德才的案子查不下去。难怪孙德才的案子只判了十五年,没有继续往上查。陈国良在上面挡着,谁也动不了。
“赵书记,陈副县长知道孙德才的事吗?”
“知道。但他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赵书记,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不办。陈国良是副县长,我是书记。我动不了他。”
“赵书记,您动不了,省纪委能动。”
“省纪委?省纪委也要讲证据。没有证据,动不了。”
“赵书记,证据可以找。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“小陆,你想查陈国良?”
“赵书记,不是我想查。是老百姓想查。他们等了十八年,等了五年,等了三年。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你查陈国良,就是查钱县长。查钱县长,就是查市里的人。查市里的人,就是查省里的人。一层一层,像剥洋葱。剥到最后,什么都没有,只有眼泪。”
“赵书记,我不怕。”
“不怕,也要有证据。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但可以找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从孙德才的案子入手。他给陈国良送过钱。送钱的渠道,也许能找到。”
“你去查。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,我站在走廊里,点了一根烟。陈国良,副县长,孙德才的姐夫。背景很深,深到我不敢碰。但不敢碰,也要碰。不碰,老百姓就白等了。
第二天,我开始查陈国良。先从他的履历查起。他是本地人,土生土长。大学毕业后,在乡镇干了几年,调到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