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人愿意接。我走了,谁来收拾?”
“赵书记,您不是走不了。您是不想走。”
“不想走,也是走不了。走了,对不起老百姓。不走,对不起自己。”
“赵书记,那您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继续干。干到退休。退休了,就不干了。”
“赵书记,您不会退休的。您还年轻。”
“年轻?明年就退了。退了,就不是书记了。不是书记,说话就不管用了。不管用,就办不成事了。”
“赵书记,您退了,还有马县长,还有我。”
“你们?你们能行吗?”
“能行。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小陆,你这个人,最大的优点是乐观。最大的缺点,也是乐观。”
“赵书记,乐观不是缺点。”
“不是缺点,是优点。但乐观不能当饭吃。要钱,才有饭吃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,我站在走廊里,点了一根烟。所长背景很深,深到查不下去。但我不甘心。不甘心,是因为老百姓还在等。等了一年又一年,等了一任又一任。等到头发白了,背驼了,牙齿掉了。等到死了,还在等。
晚上,赵琳打电话来。
“陆主任,听说孙德才的案子查不下去了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我爸。他说,孙德才的背景很深。”
“对。深到查不下去。”
“那你别查了。查了,也没用。”
“没用也要查。查了,至少让老百姓知道,有人替他们做主。”
“你替他们做主,谁替你做主?”
“我自己替自己做主。”
她沉默了。
“赵琳,你打电话来,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不想我吗?”
“想。但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就会想见你。见了,就会动心。动了,就收不住。”
“那就不要收。”
“不能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我握着手机,手在抖。赵琳的话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。疼,但不想拔。
第二天,我接到刘德厚的电话。他的声音很兴奋。
“陆主任,孙德才的案子,判了。十五年。”
“刘大叔,您怎么知道的?”
“电视上说的。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