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悬崖。你也走?”
“走。掉下去,再爬上来。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“小陆,你这个人,我越来越喜欢了。不是因为你听话,是因为你不听话。不听话,但讲理。讲理,但不怕事。不怕事,但不出事。”
“赵书记,您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是实话。”他掐灭烟,“小陆,我今天叫你来,是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钱县长要调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调走?调哪儿?”
“市里。副市长。下周公示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钱大进要调走了,他的排挤就要结束了。我解放了。
“赵书记,这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争取了很久。他走了,你就能喘口气了。但喘口气,不是休息。是继续走。往前走。”
“赵书记,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谢你自己。你扛住了,我才能帮你。扛不住,我也帮不了。”
从赵国栋家出来,我站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月光照在县委家属院的院子里,白晃晃的。钱大进要调走了,他的排挤就要结束了。但排挤结束了,不等于矛盾结束了。新来的县长,是谁?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不管是谁,我都会面对。面对了,才能成长。
第二天,消息传开了。钱大进调任北江市副市长,下周公示。县委办的人,表情各异。老刘的脸色发白,老张的表情凝重,老李的眼神闪烁。他们都在想:钱县长走了,新来的县长是谁?会不会是赵书记的人?如果是,他们怎么办?他们跟钱县长跟得紧,跟新县长没交情。没交情,就要重新站队。重新站队,就要低头。低头,他们不愿意。
下午,老刘来找我。
“陆主任,钱县长要调走了。”
“刘主任,我听说了。”
“您高兴吗?”
“高兴。也不高兴。高兴的是,排挤结束了。不高兴的是,他是个能干事的人。能干事的人走了,是平川县的损失。”
老刘愣了一下。“您不恨他?”
“不恨。他整我,是立场不同。立场不同,不是个人恩怨。个人恩怨,放不下。立场不同,可以放下。”
“陆主任,您这个人,我服。”
“刘主任,您不用服我。您服赵书记就行。”
他点了点头,走了。
晚上,小吴打电话来。
“陆主任,钱县长要调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