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握着手机,手心出汗。钱大进不高兴,后果很严重。他会整我。整我,我不怕。怕的是,他整我的时候,没人帮我。
第二天,老张开始插手督查室的工作。他是副主任,分管秘书科,不分管督查室。但他仗着自己是钱县长的人,越过我,直接给督查室的小赵下指令。
“陆主任,张主任让我去查一下双桥镇的信访积案。”小赵站在我面前,表情为难。
“小赵,督查室的工作,是我分管。他让你去,你让他跟我说。”
“他说,不用跟您说。”
“那他让你去,你就去?”
小赵低下头。“陆主任,我不敢不去。”
我点了一根烟。老张在挖我的墙脚。他让小赵直接听他的,是架空我。架空了,我就成了摆设。
“小赵,你去吧。但有一条:督查报告,必须经我签字才能发。不经我签字,发出去,我不认。”
“陆主任,我知道了。”
小赵走了。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的,没有裂缝。但我的心里有裂缝。裂缝里,塞满了人。老刘、老张、小周、钱大进。他们像虫子,在裂缝里爬。爬来爬去,咬得我疼。
下午,李阳来了。
“小陆,你听说吗?钱县长在政府常务会上批评督查室了。”
“批评什么?”
“批评督查室‘选择性督查’。说你们只查别人的问题,不查自己的问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选择性督查?他是在倒打一耙。是他不让写他的项目,我写了,他说我选择性督查。选择性督查,是只查别人的,不查自己的。我查了他的,他反而说我只查别人的。这是颠倒黑白。
“李哥,他这是要整我。”
“他知道。他整你,是因为你写了不该写的东西。”
“该写。他的项目进度滞后,为什么不写?”
“因为他是县长。县长的问题,不能写。写了,就是打他的脸。打脸了,他就要还手。还手了,你疼。”
“李哥,我不怕疼。”
“你不怕疼,但你的工作怕。他整你,你的工作就推不动。推不动,老百姓就骂你。骂你,你怎么办?”
“我忍着。”
李阳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,太犟。”
晚上,小吴打电话来。
“陆主任,您听说了吗?钱县长要调整督查室的职能。”
“调整成什么样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