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、厨房、卫生间。水电都通了。你搬进来就能住。”
老陈在屋里转了一圈,这里摸摸,那里看看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“赵书记,这房子,是我的?”
“是你的。房产证下个月办好。办好了,我让人给你送过来。”
老陈的眼眶红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赵国栋。
“赵书记,您说话算话?”
“算话。”
老陈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蹲下去,抱着头,哭了。周围安静了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只有老陈的哭声,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。
赵国栋蹲下去,拍着老陈的背。
“老陈,别哭了。房子有了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老陈抬起头,看着赵国栋。“赵书记,我不是哭房子。我是哭这十二年。十二年,我老伴走了。她没等到。她到死都在等。”
赵国栋沉默了。我也沉默了。周围的人沉默了。老伴走了,没等到安置房。老陈等到了,但老伴不在了。房子有了,人没了。这就是十二年的代价。
从安置房出来,赵国栋站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我站在他旁边,点了一根。
“小陆,你知道陈老四为什么等了十二年吗?”
“因为没人解决问题。”
“对。干部不解决问题,老百姓就等。等了一年又一年,等了一任又一任。等到老伴走了,等到自己老了,等到死了。等到死了,还在等。”他吸了一口烟,“信访工作,不是处理案子,是处理人心。人心等不得。等久了,就凉了。凉了,就捂不热了。”
“赵书记,您今天来,是解决问题的,也是捂人心的。”
“对。问题解决了,人心就捂热了。人心捂热了,社会就稳了。社会稳了,发展就快了。”
他掐灭烟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很高,很绿。山顶上有一层薄雾,像纱巾。
“小陆,你知道我为什么多向老百姓请教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老百姓比我们聪明。问题出在哪里,他们知道。怎么解决问题,他们也知道。我们不知道,是因为我们没下去。下去了,问了,就知道了。知道了,就能解决了。解决了,老百姓就信我们了。信我们了,就听我们的了。听我们的了,事就好办了。”
“赵书记,您今天问计于谁?”
“问陈老四。他等了十二年,他知道为什么等了十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