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这钱,我不装自己口袋。我替马大叔捐给村里,修一段路。路修好了,大家都方便。您回去跟他说,这是积德的事。”
马德利愣了一下。“陆镇长,您……”
“您就这么跟他说。他要是不同意,我再想办法。”
马德利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“行。我跟他说。”
他站起来,穿上雨衣,走了。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个黑色塑料袋,点了一根烟。五千块钱,厚厚一摞,用橡皮筋扎着。我打开塑料袋,把钱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都是红票子,崭新的,连号。马德胜攒了多久?一年?两年?他儿子被欠薪八千四,他拿到钱的第一件事,不是给自己买件新衣服,不是给家里添件新家具,是把五千块送给我。这个人,傻。傻得让人心疼。
王德厚推门进来,看到桌上的钱,愣了一下。
“小陆,这谁送的?”
“马德胜。他让他弟弟送来的。”
“马德胜?那个堵门的老头?”
“对。他说没有我,他拿不到那八千四。这五千块,是谢礼。”
王德厚坐下来,看着那摞钱。“你收了吗?”
“收了。不收他不答应。但我跟他说了,这钱我不装口袋,捐给村里修路。”
王德厚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小陆,你这个人,心太软。马德胜的钱,你不能收。收了,就是受贿。捐给村里修路,也是受贿。钱从你手里过,就是你的问题。你应该直接退回去。”
“王主任,我退了。他弟弟说,退了他哥就来。他哥腿脚不好,万一摔了,我担不起。”
“那你就把路修好。修好了,给马德胜立块碑。”
“王主任,您别开玩笑。”
“不是开玩笑。你收了马德胜的钱,就要对得起他的信任。路修好了,他走在上面,心里踏实。你走在上面,心里也踏实。”
晚上,我回到宿舍,把那五千块钱锁进了抽屉里。不是贪污,是暂存。等找到合适的项目,就捐出去。修路、修渠、修学校,哪样都行。但不能让马德胜的钱打了水漂。
我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:“马德胜让弟弟送了五千块。他说,没有我,他拿不到那八千四。这五千块,是谢礼。我收了,但跟他说了,捐给村里修路。王主任说,你应该直接退回去。我退了,他弟弟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