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您把钱拿回去,给更需要的人。”
“小陆,您这是……”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周大姐,我说不要就不要。”
她把信封收回去,走了。王德厚从门口探进头来。“周大姐给你送钱?”
“说是镇里的补助。”
“补助?镇里哪有钱补助你?她这是自己掏腰包。上次你帮她解决了退耕还林款的事,她一直记在心里。想还你的人情。”
“王主任,我不能收。收了,她就欠我的。我不收,她欠的是良心。良心债,不用还。”
王德厚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,心太软。”
第三个给我送信封的,是陈师傅。
他是在食堂给我的。那天晚上,我去吃饭,他把我拉到厨房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塞到我手里。
“小陆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不多,两千块。你垫了那么多钱,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那个信封,愣住了。“陈师傅,您一个月工资多少?”
“三千多。”
“您给我两千,您自己喝西北风?”
“我还有老伴的退休金。够用。”
我把信封推回去。“陈师傅,您的心意我领了。钱不要。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,就多做几顿红烧肉。我吃了,就等于您帮了我。”
陈师傅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“小陆,你这个人,怎么就不肯让别人帮你?”
“陈师傅,不是不肯。是不忍心。您比我更需要钱。”
我把信封塞回他的口袋,端起那碗面,走到食堂里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面是热的,但我的心里凉飕飕的。
王德厚说:“小陆,你拒了刘德胜的钱,拒了周大姐的钱,拒了陈师傅的钱。你能拒所有人吗?”
“王主任,能拒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那下一个呢?”
我把面吃完了,汤也喝完了。放下碗,点了一根烟。
“王主任,下一个,我也拒。拒到没人送为止。”
晚上,我回到宿舍,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:“有人给我送信封了。刘德胜的人、周大姐、陈师傅。刘德胜的钱不能收,收了就是同伙;周大姐的钱不能收,收了就是人情;陈师傅的钱不能收,收了就是罪过。王主任说,你能拒所有人吗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拒一个算一个。”
合上笔记本,我点了一根烟。窗外月光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