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甜的,辣的,还有一丝酸。
三场酒,三个村,三个支书,全被我喝倒了?不,是我被他们喝倒了。
第二天回到镇上,王德厚看着我的脸,笑了。
“小陆,你这几天上哪儿了?脸肿得像面包。”
“王主任,别提了。石槽沟、柳树沟、鹰嘴岩,三个村,三场酒。李长山、赵卫东、周德厚,一个比一个能喝。”
“你喝倒他们了?”
“他们把我喝倒了。”
王德厚哈哈大笑。“小陆,你记住,在基层,喝酒不是目的。目的是让老百姓觉得你跟他们是一伙的。你喝倒了,他们就放心了。”
“王主任,他们放心了,我胃出血了。”
“胃出血不怕。怕的是,你不喝,他们不放心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根烟。李长山说“盼头比钱值钱”。赵卫东说“醉了也值”。周德厚说“您管”。这些话,比酒还上头。酒醒了就忘了,但这些话,醒着也忘不了。
冬修工程,就在这三场酒里,悄悄收了尾。渠道清了,涵闸修了,泵站转了。水通了,老百姓的心也通了。通了的渠道,明年会灌满水。通了的民心,这辈子都不会干涸。
(第一百五十六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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