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孙德明的决定告诉了他。他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小陆,你真让我代管?”
“王主任,您不想管?”
“不是不想。是怕管不好。万一你在省城的时候,柳树沟的河堤又出问题,怎么办?”
“不会出问题。老罗在盯着。赵卫东在盯着。您只要别让他们饿着就行。”
王德厚被我说笑了。“行了,你去吧。半个月,我帮你撑住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在省城,少喝酒,多学习。别光顾着交朋友,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王主任,您放心。我去了省城,滴酒不沾。谁劝都不喝。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。这次是真的。”
王德厚摇了摇头,一副“我信你才怪”的表情。
晚上,我回到宿舍,开始收拾行李。半个月的培训,要带的东西不多——两件衬衫,一条裤子,一双皮鞋,几双袜子,一把牙刷,一管牙膏,一条毛巾,还有那个碎花棉垫子。我把棉垫子拿起来看了看,犹豫了一下,还是塞进了行李箱。老罗做的,带着他的手艺和他的心。坐着它听课,心里踏实。
张福来知道我要去省城培训,特意来宿舍看我。他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包花生米,进门就说:“小陆,你要去省城了,我陪你喝一杯。”
“张师傅,我不喝酒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不喝酒?那你当什么副镇长?”
“当副镇长不是为了喝酒。是为了干事。”
张福来笑了,把酒放在桌上,自己拧开,倒了一碗。“你不喝,我喝。我替你喝。”
他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喝完,抹了抹嘴,看着我。“小陆,你在省城,要是遇到什么难处,给我打电话。我虽然是个修机器的,但在省城认识几个人。”
“张师傅,您还认识省城的人?”
“我以前在省城农机厂待过几年。工友们都还在,分布在各行各业。你用得着的时候,跟我说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热乎乎的。张福来这个人,平时话不多,但关键时刻,从不掉链子。
他走后,我把行李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躺到床上。窗外有虫鸣,有风声,有远处传来的狗叫。春天的虫鸣比冬天密了很多,像是在庆祝什么。我闭上眼睛,想着明天要去的地方——省城。我来平川镇之后,还没去过省城。清江省城,对我来说,是一个陌生的、遥远的地方。但刘教授在那里,方远在那里,省领导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