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任。
第二天,我去找孙德明。
“孙书记,我想对全镇各站所和行政村的财务进行一次全面清查。”
孙德明正在泡茶,听到这话,手停了一下。“全面清查?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会得罪人,会把一些问题翻出来,可能会牵扯到一些人。”
“知道你还查?”
“孙书记,不是我想查,是不得不查。李国良的事,赵德胜的事,都是因为账目不清。如果不查,以后还会有李国良、赵德胜。”
孙德明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“清查可以,但不能大张旗鼓。你一个人,先摸情况,发现问题再处理。不要一上来就开大会,搞得人心惶惶。”
“孙书记,我需要人。”
“我给你两个人。一个是从县审计局借调的小吴,一个是财政所的小陈。小吴懂业务,小陈熟悉情况。够不够?”
“够了。”
孙德明拿起电话,拨了两个号码。当天下午,小吴和小陈就来我办公室报到了。小吴二十七八岁,戴着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像个学者。小陈是财政所的年轻干部,比我还小两岁,圆脸,看起来很老实。
“陆镇长,我们从哪里开始?”小吴问。
“从财政所开始。”
小吴的表情微妙了一下。财政所是镇里的“钱袋子”,从钱袋子开始查,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。但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我们三个人走进了财政所。周大姐正在算账,看到我们,手里的笔停了。
“陆镇长,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周大姐,我们想调阅一下财政所近三年的账目。这是孙书记批准的。”
我把孙德明的批条放在她桌上。她看了看批条,又看了看我,然后从柜子里搬出一摞账本,放在桌上。
“三年的账都在这里。你们慢慢看。”
小吴戴上白手套,开始一本一本地翻。小陈在旁边帮忙,我坐在旁边,负责记录。财政所的账比农林办的规范得多,每一笔都有发票、有签字、有审批。但小吴还是看出了问题。
“陆镇长,您看这笔。”他把账本转过来,指着上面的一行字,“‘付王家坝河堤维修工程款十五万’,附件只有一张发票,没有合同,没有验收单。”
我凑过去看了看。发票是真的,盖着某建筑公司的章。但王家坝的河堤维修工程,我记得是前年的事,当时是张建军分管的。我问张建军,他说工程款已经结清了。但没有合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