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工作,不要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陆镇长,您这次要怎么办?还像上次那样找李主任谈?”
“不。这次不谈了。”
上次我给了李国良机会,他补上了账面的窟窿,但把白条藏了起来。这次我不给他机会了。八万六,三年,三十多户老百姓。这笔钱,不是他补上就能了事的。
我带着那沓流水单,又去找了孙德明。他看完材料,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陆,这次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报给县纪委。”
孙德明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。
“上次李国良的事,赵书记让你把刀给他。这次你还给他?”
“不。这次我自己扔。”
孙德明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想清楚了?这次是退耕还林款,不是白条。白条是账目问题,退耕还林款是民生问题。你报上去,李国良就不是平调了,是坐牢。”
“孙书记,他坐不坐牢,是法院的事。但老百姓的钱,不能在他小舅子口袋里。”
孙德明把烟掐灭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你去吧。有什么事,镇里扛着。”
我把材料整理成了一份正式的报告,附上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、王大姐的证言,还有刘大爷的那张合同书。然后我骑着摩托车,去了县纪委。
接待我的是一个姓周的室主任,四十多岁,看起来很严肃。他看了我的材料,问了我几个问题,然后说:“材料留下。我们会调查。”
“周主任,大概要多久?”
“不好说。快的话一个月,慢的话三个月。”
“能不能快一点?老百姓等这笔钱等了三年了。”
周主任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话。
走出纪委的大门,我站在院子里,点了一根烟。八万六,三年,三十多户老百姓。这笔钱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回来。但至少,它被看见了,被记住了,被纳入了调查的范围。
我没有跟他说话。说什么?说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”?那是废话。说“你活该”?那是落井下石。说“你好好改造”?那是假慈悲。我什么都没说,从他身边走过去,没有回头。
晚上,我回到宿舍,坐在书桌前,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黑色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:“退耕还林款,八万六,三年,三十多户老百姓。李国良的小舅子。王大姐说怕,我说不用怕。陈德明说这是民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