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建议,把清江河沿线河堤加固工程分成三期。第一期,先做最危险的那段,就是柳树沟到王家坝那三公里。这段的预算三百万,县里已经拨了三百万,刚好够。第二期和第三期,等省里和县里的资金到位了再做。这样,既能保证今年汛期的安全,又不会因为资金缺口影响工程进度。”
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孙德明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水,放下。
“周镇长,你觉得呢?”
周明义沉默了几秒。“分期做,可行。但第一期三百万,够不够?你别做到一半,钱花完了,工程烂在那里。”
“周镇长,我已经让水利站做过详细的预算,三百万刚好够。如果不够,我用自己的工资补。”
张建军笑了。“小陆,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多,补到什么时候?”
“补到退休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笑了。周明义没有笑,他看着我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那就按小陆的建议办。”孙德明一锤定音,“第一期,柳树沟到王家坝,三公里,三百万。小陆负责,汛期之前必须完工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散会后,我走出会议室,站在走廊里,点了一根烟。手在发抖——不是怕,是气。周明义在会上那番话,明摆着是想让我难堪。但他没想到,我把难题拆解了,变成了一个可行的方案。这叫“以退为进”,不是我怕了,是我把球踢了回去。
王德厚走出来,站在我旁边,也点了一根烟。
“小陆,你今天发言,很稳。”
“王主任,不是我稳,是我提前准备了。周镇长要问什么,我大概猜到了。”
“猜到了?”
“猜到了。上周我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,他问了资金缺口的事,我说两百万。他没说什么,但我看他记在了本子上。我就知道,他会在会上拿这个说事。所以我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想了一遍,把答案准备好了。”
王德厚看着我,笑了。“你小子,越来越像个老油条了。”
“王主任,不是油条,是油条上面那层芝麻——看着不起眼,但能让人硌牙。”
王德厚笑出了声。
下午,我去了柳树沟,找赵卫东商量第一期工程的事。赵卫东正在河边测量,看到我,放下仪器。
“陆镇长,资金的事定了?”
“定了。第一期三百万,先做最危险的那段。你抓紧把施工方案做出来,下周招标。”
赵卫东点了点头,又犹豫了一下。“陆镇长,有个事我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