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资源局的技术人员看过,他们说这个预算可以满足基本需要。如果后续资金到位,可以再增加防护网和排水设施。”
“好。石槽沟的排水设施,你写的方案是在道路两侧修排水沟。这个方案,你跟村里商量过吗?”
“商量过。李长山书记说,老百姓没意见,只要排水沟不占他们的地就行。我跟技术员重新勘测了路线,尽量沿着田埂走,不占耕地。”
赵国栋把方案合上,放在桌上,点了一根烟。
“小陆,你这份方案,比我预想的扎实。”他吸了一口烟,“你在平川镇这一年多,没白待。”
“赵书记,都是您教的好。”
“不是我教的,是你自己学的。”赵国栋看着他,“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?”
陆浩明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聪明,不是勤奋,是踏实。你做事,不飘。写方案,不虚。跟老百姓打交道,不装。这一点,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。”
陆浩明低下头。“赵书记,您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赵国栋把烟掐灭,“我叫你来,不光是听你汇报方案。还有一件事。”
陆浩明抬起头。
“上次在干部会上批评你,是程序需要。你心里不要有疙瘩。”
“赵书记,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赵国栋靠在椅背上,“但我今天要跟你说一句——你做得对。”
陆浩明愣了一下。
“你擅自组织群众转移,从程序上说是错的。但从结果上说是对的。程序错了可以改,人死了就活不过来了。你救了人,这就是最大的对。”赵国栋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很重,“我在县委会上替你说了话。有人说我护犊子。我说,这不是护犊子,是保护敢于担当的干部。如果每个干部都怕程序、怕担责、怕处分,遇到事情缩在后面,老百姓怎么办?”
陆浩明鼻子一酸,想说谢谢,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你是北大毕业的,有文化,有脑子,有干劲。但你记住,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,能请示的还是要请示。请示不了的,再做决定。不要每次都把自己置于险地。你是干部,不是孤胆英雄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,灾后重建的事,你盯紧点。王家坝的河堤,明年汛期之前必须完工。鹰嘴岩的地质灾害治理,不能拖。石槽沟的排水设施,要赶在雨季之前。你列个时间表,每周向我汇报一次进度。”
“好。”
赵国栋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