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一盘炒青菜,一盘西红柿炒蛋,一碗紫菜蛋花汤。碗筷已经摆好了,两副。
“坐。别客气。”赵国栋在沙发上坐下,拿起筷子,“就咱们两个人,随便吃。”
陆浩明在他对面坐下,端起碗,夹了一口菜。红烧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是他来这里之后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。
“赵书记,这是您做的?”
“我做的。你师母在省城带孙子,我一个人在家,自己做饭自己吃。”赵国栋夹了一块红烧肉,嚼了嚼,“怎么样?还行吧?”
“好吃。比我们食堂的好吃。”
“陈师傅知道了该不高兴了。”赵国栋笑了,笑容很短,但很真。
他们吃了一会儿,谁都没有说话。陆浩明不知道该说什么,赵国栋似乎也不急着说什么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窗外传来的虫鸣。
“小陆,你来了多久了?”赵国栋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。
“一年多了。”
“一年多,你做了不少事。石槽沟的路,农机补贴试点,‘两免一补’清查,王家坝的转移。有的人干十年都做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赵书记,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是大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国栋打断他,“我不是在表扬你。我是在问你,你累不累?”
陆浩明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赵国栋会问这个问题。
“累。”他诚实地说。
“累就对了。”赵国栋放下茶杯,“不累的工作,谁都能干。累的工作,才能锻炼人。你这一年多,进步很大。不是写材料的进步,是当干部的进步。”
“赵书记,我还有很多要学的。”
“当然。你还年轻,路还长。”赵国栋点了一根烟,“但有一条,你已经学会了——把老百姓的事当自己的事。这一点,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。”
陆浩明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叫你来,不是跟你谈工作。”赵国栋吸了一口烟,“是想跟你说说话。我一个人在家,没人说话。你来了,陪我说说话。”
陆浩明抬起头,看着赵国栋。烟雾中,他的脸显得很老。头发花白,眼袋很深,额头上有一道道皱纹。他在平川县待了这么多年,一个人住在县委家属院里,自己做饭,自己洗衣服。他的儿女在省城,老伴也在省城,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。
“赵书记,您怎么不把师母接过来?”
“她不过来。说县城条件差,不如省城方便。”赵国栋苦笑了一下,“她不来,我也不强求。我一个